那个名叫童茵的女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甚至知道自己有可能害人性命后,更是直接供出了幕后主使。
林知夏听见那个很是熟悉的名字后,没忍住捏了捏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杀去柳家。
但她一个小辈,不好出面。
所以她回医院找了林父林母。
林父林母自知此事非同小可,眼下林书遥也已经脱离了危险,便决定,亲自上门,为自家女儿讨公道。
此时的柳铭薇,反锁了房间内所有的门,呆坐在床上。
但其实,如果有人靠近一点看她,就会发现,她在发抖。
她小声嘟囔着,“怎么会,怎么会这么严重,怎么120都来了了,一定是装的,一定是。”
柳铭薇硬给自己灌输着某些歪理,试图让自己的心理得到一丝安慰,让她微微心安。
然而这一丝心安,在柳父气急败坏地敲着她的房门时,消失不见。
“薇薇?薇薇!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
“敢做不敢当,我平时就这么教你的?”
“出来!”
“再不出来我拆门了!”
柳铭薇最是了解自己的爸爸,她知道,他说要拆门,并不只是威胁,他是能够做出来的。
但她也知道,自己的爸爸,从未这么严厉地跟自己说过话。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她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她明明知道,自己就算不开门,也早晚会被带出去,但就是挪不动步子。
她感觉自己掉到了一口冰窖里,牙齿都打着颤,不住地猜想。
这么严重,是什么情况。
林书遥……情况不好吗?
所以林书遥的家长找上门来了?
不然她爸爸怎么知道的……
还没把所有的可能想完,她房间的门就被破开了。
柳铭薇被吓得一激灵,精致的小脸惨白至极。
而柳父正在气头上,进来便质问她,“你都干了些什么!人家遥遥到现在都在昏迷!”
柳铭薇并没注意到柳父言语之间对林家的亲昵,哆嗦着,试探着问着,“她怎么样了?”
“人家福大命大,脱离危险了,你知不知道,医生说再晚来一会她就憋死了!”
柳铭薇听到人还活着,松了口气。
柳父却是又气又急,在她床边来回走,指着她的鼻子骂,
“她父母都找到家里来要说法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我女儿居然这么恶毒!小小年纪居然想害人性命!”
“你现在就跟我下楼,跟人家道歉!求人家原谅!”
柳铭薇平日里最是敬重柳父,哪怕柳父忙于工作对她疏于关心,她还是希望自己在父亲心里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形象。
此刻她发觉自己的形象在崩塌,忙不迭地为自己辩解,“爸!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想给她一点教训,她平时总欺负我,我没想到过敏会这么严重…”
说着,她跪爬着从床头爬到床尾,抓住柳父的袖子哀求道:“爸,我不下去,我不去,她不是没事了吗,你帮我跟她爸妈说说,或者给她家钱!我以后都不要零花钱了好不好,都给他们……”
不能去,现在看来,林书遥父母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要么敲诈他们家,要么就跟她死磕到底。
敲诈还好了,反正她家有钱,但如果是后者……
虽然她没造成实质性伤害,但一旦挑明这件事是她干的,传到其他同学耳朵里,她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待?
她要是走了,她还怎么接近顾逍。
不行,绝对不行!
柳父满眼失望地看着柳铭薇,“我怎么教育出了你这样的女儿,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担当,你既然做下了这样的事,就该想到会有后果,跟我下楼!”
说着,他便来拽柳铭薇。
柳铭薇听着柳父那失望至极的样子,心里的温度在一点点下降。
她刚刚只顾着挽回形象,这会才去仔细听柳父的话。
也是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柳父不会帮她,她引以为傲的家世,不肯庇护她,他要把她交给林家人处置。
柳铭薇剧烈地挣扎着,“我不去,我没做过!不是我干的!”
柳父一边绑着她,一边吼着,“还不承认!那姑娘都在警局指控你了!你知道人家报警的名头是什么吗,杀人未遂!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跟我去道歉!”
一直到楼下,柳铭薇都在嚎叫。
是以,林卫平和夏岚看到的,就是一脸泪痕,喊着“我不去”,被驾着拽下来还在挣扎的柳铭薇。
柳铭薇还保持着一点教养,在看到林家父母之后,停止胡闹,规规矩矩地站在了一边。
夏岚皮笑肉不笑地客套着,“这就是薇薇啊,都长这么大了。”
“师兄,我说的那个解决方法,你们到底什么意见啊?”
柳铭薇胡乱擦着眼泪,恍然间,听清了夏岚的话。
这人……怎么好像认识她爸爸。
还叫她爸爸……师兄?
她疑惑地看向柳父,试图要一个解释。
柳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无知就算了,记性也不好,你忘了这是谁了?”
“她是我老师的女儿,也就是你夏外公的女儿,你小时候她们还来咱们家里做过客呢!”
“这是夏夏,你小时候抢她玩具她都没跟你生气,你还恶人先告状,说人家欺负你……”
柳传志本想靠着回忆一些以前的事,勾起他们两家之间的联系,好让林家借着往日情分,不要追究太狠。
结果他越回忆越生气。
原来他女儿从小就有那种坏心思,小时候污蔑人家夏夏欺负她,现在又说人家妹妹欺负她!
说到最后,柳传志已经不想再说了。
但柳铭薇却不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