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
谢荆州淡淡地回了两个字,转身走向后座,打开车门,轻快地坐在她身边。
片刻之余,车子驶离谢家老宅门前。
他眼眸柔和下来,侧眸看着熟睡的罗宜漓,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
谢荆州小心翼翼往她座位靠去,温热修长的右手扶住她的脑袋,慢慢地把头靠在他肩膀。
“漓漓,我和他是双胞胎,99%皮囊,他怎么还能占据你的心。”
他说着这句话,嗓音几近欲哑,潺潺的语调仿若在求她回头疼惜他。
谢荆州眸色黯了。
克己复礼的影子逐渐被阴暗多面的灵魂吞噬。
他先在她额头吻了一下,随之炙热的唇温柔地印在她娇软的唇瓣。
-
次日九点整。
罗宜漓身穿浅灰色的职业装,坐在办公椅,专心的处理着助理早已放在桌面的项目方案书。
“叮咚!”
微信提醒音吸引了她沉浸在工作中的目光。
她余光微微一瞄,屏幕里小小的字体映入眼底。
谢荆州:昨晚家宴,爸的决定代表不了我的一切。清臣明早的飞机。
谢荆州:他没事,我弟有弟妹这么好的媳妇儿....真好!
她放下手上的项目方案书,纤细的手拿起手机,指腹轻轻一划,界面顷刻间落入眸底。
还演?
行,她倒要看看谢荆州角色扮演的目的!
思索及此,娇娇的手指屏幕上敲打编辑着:“好,谢谢。席小姐人不错,好好珍惜。”
微信发送成功,她便勾唇浅浅笑了笑,很快,她放下手机,继续专注于工作。
三小时。
办公室的门忽地推开,身穿碎花浅蓝色高定裙子的席宁,踩着八公分高的水晶高跟鞋,不顾助理的阻拦,步子盈盈地走向沙发坐下。
“罗总,我,我没拦住,她是她是谢大少的未婚妻,就,”助理说到这儿,眼眸垂下,语调顿了顿,生怕工作失误被她责骂,“就放了席小姐进来了。”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时,她倏尔敛起眸子,水亮冷冽的目光紧紧锁在沙发上的席宁。
“席家的三小姐这么急躁,显得咱俩很熟的样子。”
席宁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你!”
她放下笔,缓慢站起来,给了助理一个眼神。
助理会意到,立即撤出办公室。
罗宜漓步步迈向席宁,冷冷的话吐出:“席小姐,不用对我敌意那么大。”
“我早已嫁给谢清臣,谢荆州只能是我的哥哥。”
“哦是吗?昨晚的家宴怎么看不出你把荆州哥哥当做自己的大伯哥呢!”
席宁的话再一次点醒她,明早出现的人真的是她爱了四年的谢清臣吗!
“席小姐,我们之间没必要雌竞,同是女性,耍心机手段的不如用在男人、事业上。”
她勾起红唇,眉眼里流露一丝狡黠的神色。
“你不喜欢荆州哥哥,可我看得出来,谢荆州对你不仅仅是哥哥对弟妹的情。”
席宁从谢家老宅的一些仆人那儿弄来昨晚偏厅长廊的视频。
席宁重复几次看了谢荆州上前询问她情绪低落的几分钟,甚至放大看了无数次,谢荆州的眼神,言语调调,印证了席宁的猜想。
谢荆州爱上自己的弟妹。
一个巨大的伦理信息在席宁的脑海中反反复复播放。
“席三小姐!”
她在高中时期就认识了谢荆州,但她清晰的记得,谢老爷子拉着她的手,要她承诺,不要靠近谢荆州,永远都不要。
自此,她报考了南市的南大经济学。
回想那张结婚证上印着谢荆州的名字,只觉这是一场充满阴谋诡计荒唐的梦。
婚礼前夕,她明明还和谢清臣通着微信视频,畅聊未来,规划度蜜月的国家,三个月后的那晚,出现在结婚证上的名字,居然是她大伯哥:谢荆州。
她名义上嫁给了谢清臣,实际上她嫁的人是谢荆州。
“罗二少夫人,结婚了,就要遵守妇道,离荆州哥哥远点儿。”
席宁深知谢荆州知道会断了与席家的来往,但席宁不愿他就此毁在一个不切实际的伦理情感中。
并且这段伦理的情感就不该存在,更不想双胞胎兄弟因此隔阂,成为各自的仇人。
她默不作声地凝视席宁。
氛围静默了几分钟,她微微张了张唇,“席宁,席家在与鹿氏合作新能源科技吧?既如此,我希望席小姐帮我转达一句话给你哥哥:新能源科技,核心设计在于团队、ai的嵌入。”
席宁皱眉,双手抱胸,背脊靠向沙发背,抬眸仰视着她。
“上次在会议室和我哥哥谈方案创意的人,是你啊!”
“但我只能告诉你,哥哥一向偏执,他决定的事情,没人扭转得过来。”席宁眉头舒展,面容露出一丁点儿忧愁的情绪。
罗宜漓听着,没把席宁的话当作一回事。
轻笑,淡淡的语气:“没事,你转达就ok。”话音一落,大拇指指腹一按,通话一秒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