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冯氏坐在主位的圈椅,目光扫了一圈坐在两侧圈椅上的罗宜漓和谢荆州。
“漓漓,这次的家宴不用拘泥。我这次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和清臣要孩子。你们结婚也有三个月了,肚子没点儿动静不行啊!”
“噗嗤!”
谢荆州正端起桌面的茶,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听到老妈来了这么一句。
吓得他刚喝进去的茶水,一滴不剩的喷出来。
在婆婆的话落下,她吓得竖起耳朵,眼神本能的瞥了眼对面的谢荆州。
“妈,我,我们还没……”
“妈。”他冷不丁地断了她的话,深邃淡淡的眼眸瞟向谢冯氏,“家宴时间要到了。”
谢冯氏听完他的话,嘴角偷偷地暗爽。
“我还没说你,什么时候解决那件事。”
谢冯氏肃冷的眼神紧紧盯着斜方圈椅上的谢荆州,眸色淡了几分,言语里蕴藏另一层意思。
此外,她神色略显冷戾。
谢荆州没回谢冯氏的话,径自站起身,余光瞥向她。
抬脚之余,克己复礼的他,温润地道:“弟妹,别聊得忘了家宴时间。”
话落,他便迈开步子扬长而去。
罗宜漓在初月院待了小半会儿,她便前往正厅参与家宴。
刚走入正厅,就瞅见席三小姐挽着谢荆州的胳膊,眼眸弯弯地笑着,仿如一朵绽放的茉莉花。
这时候,谢荆州恰巧对上她的视线,身体怔了一下,本能的抽出手,面色温和地笑了笑。
她迎面走过去,脚步顿了一下,拿起一旁桌子的酒杯徐徐走向他俩。
“哥哥,女朋友很好看。”
“不是。”
谢荆州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让二人稍许的诧异。
她在来正厅前,就从陈管家口中了解到一些信息,席宁能入得了谢家的家宴,谢家其他的长辈们都认可席宁这儿媳妇。
并且谢荆州是长辈们挑选出来的精选谢家继承人,他的另一伴侣自然要经过长辈们的认可。
“呃你是?”
“谢清臣的爱人—罗宜漓。”
“原来是弟妹啊,刚刚你叫荆州哥哥时,我以为谢叔叔认了个干女儿。”
她倾斜的酒杯,挑眉示意和席宁碰杯,面带微笑地点点头,“不过我看席三小姐和我家这么熟悉,我觉得你确实像公公认的干女儿。”
席宁听了她的话,脸色一瞬的煞白。
站在一旁的谢荆州,听着她的话,面色阴郁,心底涌动起暗爽的笑。
“漓姐姐,我可以这么喊你吗?”席宁眉心蹙了一下。
她没回话,只是轻轻一笑。
片刻,陈管家行至正厅,余光看向罗宜漓和谢荆州的方向。
陈管家慈眉善目地抬步走过去。
不久陈管家停在他俩眼前,“二少夫人,大少爷。”
“菜品都弄好了,在小初偏厅,老爷和德高望重的长辈都已过去了。”
陈管家躬着身,压着声音恭敬地道。
她敛眸看了看席宁,没多说,点点头,就迈起步子朝小初偏厅走了去。
偏厅的风格颜色比正厅风格略微灰暗一些,只不过,这里多了一些非遗手工雕刻的壁画,让这间偏厅呈现着人间气息。
奢侈豪华的椭圆长桌坐着几位谢氏长辈。
他们听到脚步声,纷纷看向偏厅门口,几双眼睛盯着她,让她心里发毛。
这时,谢荆州和席宁随后而来。
谢荆州看她没踏入偏厅,脸色瞬间拉下来。
他大步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角,温润有礼地语气:“怎么不进去?这些老古板欺负你了?”
罗宜漓听着声音,言语间的语调,眼前的他重叠起谢清臣的面容。
他看她没反应,眉头蹙得更紧些。
谢荆州眼眉间渐渐地猩红,狠戾气息一触而发。
此时的她察觉到他的异常,立即出声:“没有。”
语毕,她跨过门槛,轻盈的步子走到坐到餐桌的椅子前坐下。
愣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的席宁,深深思索着谢荆州和罗宜漓相处之间的氛围。
过于的关心,似疏离似亲密。
临近家宴结束前,坐在她斜对面的一个女人抬眸看着她,傲慢且嚣张地叫她,“宜漓,你和清臣结婚也有三个多月了,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集团内的项目不能全由你一个女人来负责的。”
“二婶母,我和清臣商量过的了,要孩子这事我们暂时不急着要。”
她微微一笑,面容镇定地回复这女人的话。
“不急着要孩子?女人最好生孩子的也就那这几年,不趁着当下年轻能生多生孩子,为谢家增添男丁。宜漓呀,二婶母不是多事非得管你两夫妻的私事,只是女人就得生孩子伺候公婆和丈夫,抛头露面的事情不适合我们女人的。”
二婶母听了她的话,脸色煞白得像一头死掉的猪。
自从她嫁入谢家后,这些所谓的长辈总会用生孩子一事牵住她。
但次次谢清臣都不出现,反而谢荆州陪伴她身边。
“二婶母,你都说这事弟妹和我弟的私事,那你这么问岂不是更没了长辈的样子。”谢荆州冷不丁地投去眼神,嘴角扬起肆意虐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