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拥有妈妈皮囊、和妈妈一模一样的女人会用你无法形容的眼神从上到下审视你,从外貌到品相、从成绩到评价,无论好与不好,都会反反复复逼问你,恨不得撕开你的皮肉,检查哪些被你藏起来的极其失败的东西。
“妈妈”的怀抱变得冰冷,她问你:“真言,你真的是因为恨五条家的孩子才走进战场的吗?”
你的手脚冰凉,开始害怕妈妈已经发现你卑劣的、无药可救的、只会嫉妒、迁怒他人的丑陋本性。
怀抱几乎让你窒息,但是“妈妈”又问你,“难道不是因为想要在异性面前刻意表现,故意勾引才出现的吗?”
这一瞬间,冷意让你的面孔变得极其扭曲,你继续咬牙。
“妈妈”松开了你,用诱哄的姿态和你说,“来,告诉妈妈,你是不是犯错了,真言,承认吧,你就是一个生性放荡的残次品。”
怎么办?
你是该哭,还是该笑?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里,你清楚地看清了被诅咒的母亲,更在如此可恨的世界中记住了自己此生最可悲的样子。
你很想说,这个妈妈是假的,可是你舍不得失去她,你抱着这个假的妈妈,不管她的怀抱是冰冷还是虚假,从冬天告别妈妈到今天,和妈妈分开的几个月里,你好想她,好想和妈妈道歉,好想抱抱妈妈,恳求她不要舍弃你。
你多爱她……
哪怕知道现实里的妈妈也是如此残忍,你还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是,妈妈。”
无论妈妈要什么样的答案都可以,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什么都值得。
“我就是一个生性放荡的残次品。”
你哭着,死死地抱着妈妈。
你说:“妈妈,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不要放弃我。”
诅咒束缚着你,让所有痛苦变得温暖。
“妈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眼泪无法停止,神渴望纯粹的祭品,而这些祭品中没什么比十几岁的少女更纯粹,更没有什么能超越一个人对母亲的渴望。
“对不起。”
……
然后时间继续随着车厢跳转,独眼的诅咒继续,你不断重复,你的嘴巴里一直反复几百个奇怪。
现实中,从诅咒创伤中流脓的你,在清晨的阳光中睁开眼,玻璃倒映着你苍白又极度可悲的丑态,咒术师天生就带着冰冷的眼光审视世界,也必须不带私情地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