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手,长鞭如冬蛇苏醒,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直劈罚的面门。攻势迅猛,罚退,一道细小的雷蛇被她甩出,只听一声闷响,那雷蛇被抽散,在空气中迸出一道火花。
任之敏可不给她机会,旋身,第二鞭,第三鞭接踵而至,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功夫,罚在短时间竟奈她不得,且她出鞭的速度极快,眼花缭乱间像在空中织成了一张虚实难辨的网;随着一声‘啪’,鞭影掠过,远处刚刚缓过神来的袁骁,将视野投向罚的时候,看清楚了,她脸颊炸开的血痕,正在滴落细碎的血珠。
“真有派头。”他由衷称赞,双手自然而然的举起鼓掌,但掌声还未响起两下,他就咽了口唾沫。识趣的放下手掌。
他袁骁从来没怂得这么快过,不知道怎么的,他感觉任之敏和罚动完手后,一言不语两两相望,他莫名觉得空气泛着让人牙酸的压迫感。
这里是地狱吗.....
袁骁步子往后撤一步,但刚抬起,还未落地,这两尊杀神,动了。
只见她们两道身影交汇,像是除夕夜时候响起来的急促爆竹,下一秒就要赶不上过年了一样,袁骁什么都没看清,光听见‘啪啪啪!轰轰轰!’的爆响。
这里是过年了....
他想帮助却有心无力,两道身影打的那是密不可分,一下紧着一下,就比如现在,他刚看清任之敏所处方位,眼睛都来不及眨,那个位子轰出一只罚的拳头;他好不容易罚的方位,想着帮一下任之敏,虽然以多胜少不是特别光彩吧,但是他一想罚刚刚揍他揍的跟老母鸡叼小鸡一样,这种不平衡感就瞬间烟消云散了;他凝聚极之气刚刚要打到罚的身上,那任之敏的身子就被甩了过来,这一来二去,袁骁看着两道黑影不分彼此,也就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那爆竹声越响,一下紧着一下,轰隆与鞭挞声混合,组成了一首狂想曲,袁骁打定主意在一旁聚气恢复状态,以备任何突发情况。
可是他的主意是打了空,只听‘呼’的一声,白尘扬扬间,罚的身形从混乱中凌空飞出,钉在地板上,砸出了一道大坑。
“啪。游蛇长鞭像长了眼睛似的,从那如同废墟的战场飞出,罚咬紧牙关,顾不上周身如万枚银针刺入的痛,空翻起身,左手为刃,切断右臂,化作一道闪电朝着阴影处窜去。
战场变化之快,等袁骁反应过来的时候罚已经跑没影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小跑来到任之敏身前,眼前一幕让他心神震颤。
只见任之敏双臂隐隐有种碳化迹象,但袁骁定睛一看,只是双臂被染成褐色偏黑那般,狰狞的花拧着皮肉绽放在上面,触目惊心。
好在,仔细观察下,染色的手臂内里有紫气流转,袁骁抬手,极之绿缓缓上绕,这才让任之敏紧锁的眉头舒展几分。
“真女人。”袁骁赞叹,任之敏有气无力的笑道,罚是很难对付的。
要不是她带了钛钢的耳环,将耳环跟气融合,捏作一根实体的针深埋地下引雷,可能今天是真的要栽。
她闭眼,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是那条条雷龙,它们急躁狂暴,像要把一切都吞噬殆尽,在每一次交锋下,她都觉得自己是一只化形精怪,要渡劫成仙,跟罚大家,简直就是灾难。
可好在,她赢了。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她有些后怕的说:“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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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一望无际的黑。
罚拖着残躯,来到密室,等待她的,只有声声‘咕咚。咕咚’的心跳、
她分不清是谁的,是自己的,还是.....
“失败了?”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从粘稠的墨里传来,她的心脏猛的紧了一瞬。
辩解的话在口中打转,最后她声声咽了下去:“是。”
“废物!”斥责声传来!随后是东西滚落的声音!乒乒乓乓,叮叮当当。
这是她最怕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那刻在身体里的钻心咒就会横冲直撞的冲击她的气海,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默了许久,那让她头皮发麻的疼痛却始终未现。
今天的主上...很不对劲。
不止是他的行为,还有他的声音。
如果说铃主之前的声音是伪装过的,那么今天,他就卸下了伪装,这是一股非常中性,清透的声音....带着一股别样的韵味,甚至...罚在他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丝微弱的奶声奶气。
就算吞噬了那个无之魂小女孩,怎么会这样呢?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跟那个极之紫打架打傻了。
可是下一秒,铃主开口,还是那个韵味:“做好准备,他们来了。”
罚注意力很难不在他这个语气上,她愣然片刻猛然惊转,后怕的连连点头。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只见一团轻飘飘的灰雾,从领主身后飘出,盖在她的短臂上,虽轻如鸿毛,但,罚皱眉闭眼,只见那灰雾覆盖在小臂上的一瞬间,如蛆见肉,不断往她胳膊里钻,像一根筷子一样,将里面的肉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