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拦我,我要打死他!”
“你看,我们的近距离观众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哈哈哈。”
观众愉快的笑道。等着改写师下一步的发言。
“人类似乎一直都有把同类的死亡当做盛大演出的传统。曾经在断头台上,有的人为了观看处刑,愿意花钱买票,像是抢着去刑场上看一出悲剧,只是这次舞台上淌的是真血。所有人都这么心安理得,刺激,带给人的感受如此与众不同,既然过去的历史已经把刺激都轮番来了一遍了,今天我们还要怎么别开生面呢?有观众朋友有好的建议吗?”
“让怪体给我们表演吧!”
“是的,它会做什么?这个笨拙的小生物,让它钻火圈可以吗?”
底下的谈论越来越不怀好意。
“咳咳。”宴希鸣突然开口,提高了音量,一下子就令他们的谈论冷却了下来:“我认为,应该请台下的幸运观众一起上来表演。”
“什么?她在说什么啊?”
宴希鸣微笑道:“你们看,我都一个人站在这里了,总不能就我一个人这么幸运吧?改写师刚刚怎么说来着的?刺激,嗯……刺激带来观赏的价值,这也没说错,那直接站到我身边来,不是双重刺激吗?”
改写师欣赏着她的拆台:“这位小姐说的没错!”他举起自己的一只手:“有谁愿意到台上来的?”
底下没有一个人发言,都面面相觑道,开玩笑,台下的距离是真的安全,但是到台上去就不一定了。
“有一个俗语叫,离血越近的人越尊贵。今晚既然你们到这里来,我也一定会让你们享受如此殊荣。”改写师缓缓地说道。
“那是要怎样?”
“这是他的能力吗?”
“能力?”
“他改写师的称号怎么来的?不就是传闻中,他能将怪体重新变回人的样子吗?”
“这不可能吧!都说沉睡剂的副作用是不可逆的。这是连赦令大楼都做不到的事情?”
“呵呵,既然他来了,一定是有好戏看了,难道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怪物会变成人吗?”
怪体往后退了几步,看起来很是恐惧。宴希鸣真怕他伸手进去会被那个怪物啃上一口。
改写师左手抬起,慢慢的把手放在它头顶的位置,一种可以摸到它头顶的高度。怪体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
“真棒,你真好。”
他表扬道,然后绕到另一侧,似乎在观察这个野兽。
他接着旋转笼子上的开锁装置,向上拨动,解开了结构复杂的锁,打开了笼子。
怪体蜷缩在最里面不肯出来。
“来来,”他轻柔的像是招呼小孩子,没有任何催促,只是小声说:“让大家看看你。”
他牵过栓在笼子上的铁链,握在手中,轻轻拉扯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将怪体牵引了出来。
全场一片寂静。
这个怪体似乎非常顺从,一直低着头,任由头发把自己的面部遮住,披着一件人样式的衣服,长长的尾巴拖行在地上,灰色的鳞片在移动间发出了摩擦声。
底下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惊扰这一幕。
开玩笑,会突然暴起的怪体,万一冲下来咬观众怎么办?
还好这是在改写师手里。
不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怪兽放出来?
观众们都惊恐的看着台上的这一幕。
“我来和你们介绍一下她吧!她的名字……你们不必知晓。她的身份,也很普通,就是渡城的一个普通居民。也许你们还在马路上擦肩而过呢。”
“她今年29岁了,一直独居在渡城的工业区,她没养宠物,也没什么社交,甚至没有能够被称之为朋友的人,只有一个弟弟,她年少时一直与她的弟弟相依为命,直到后来,她和家人分开,这才在渡城留了下来。”改写师别有深意的说道:“周末她会去附近的公园走一走,坐在一张长椅上,自己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坐一下午。”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普通到如果你在街上遇见她,目光绝不会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普通到你们甚至不会记得见过她。可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说过,能够唤醒麻木的人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让他们看到身边发生了什么。”
他慢慢的将手掌放在了怪物的头发上,摸了摸它。
宴希鸣看着他手中的动作。
依赖的世界,那就是,一切悲剧起源的地方。
改写师的手在怪体的脑袋上停留了大致十秒钟。
紧接着——
他的手中突然发出了耀眼夺目的白光。
所有观众眼前都如同闪电白昼般一亮,接着就陷入噩梦一样的无尽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