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到达村口时,四位族长已经候在那儿了。生石爷爷拄着拐杖,正眯着眼打量远处的天际线,见他们来了,招了招手:
“来啦。”
星澜腰间足足挂了一圈水囊,坠得像个移动饮水站,阿丽和炎烁一前一后扛着一大卷羊皮制成的毯子,看起来十分结实:
“妹儿哎~,你看看这毯子够不够结实,够不够大嘛~”
说着两人把毯子展开给方娴看。
这毯子足有三米多长,宽也有两米左右,是好几张羊皮拼缝起来的,边角还用粗线加固过。
方娴上前摸了摸羊皮,质感厚实且柔韧,应该能承受几个人的重量。
“这么好的羊皮毯子,我可是要往上写字的……不会太浪费了吗?”
“浪费啥嘛~”
阿丽一拍大腿,
“只要能多打死几只异兽,让咱们少死几个人,一张毯子算个啥!一天吃的羊能做好几张嘞,你全拿去画都行嘛!”
星澜也微微颔首:
“此物若能换得族人性命,便是最值当的用法。”
白昭恒在旁边听得兴奋不已,凑到毯子边摸了一把:
“师父!这么大一张毯子,是不是能画好多个阵啊?那咱把攻击阵和防御阵都画上,直接变成移动堡垒了!”
“先保证能飞起来不爆炸再说吧。拿着,画圈圈去吧。”
方娴掏出一把刷子和一小碟墨汁递给白昭恒,又将一根绳子系在刷子的把手上。
白昭恒接过刷子,赋云牵着绳子的另一头走到毯子中间当圆心,白昭恒扯着刷子画了三个同心圆。
两人要收起绳子时,方娴忽然叫住他们:
“四个角也各来一个吧,控制方向方便。字也顺便写上吧。”
方娴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看着两个孩子把圈圈和字一一画上。
“师父,你又在偷懒啊。”
赋雪在一边笑着戳了戳方娴的胳膊。
“怎么叫偷懒呢?这是必要的实践教学环节,培养你们独立布阵的能力嘛,下次让你也实践实践?”
方娴挑了挑眉,又一下下地戳了回去,两人你来我往地闹了一会儿,直到毯子上的墨汁干透。
几人把毯子翻过来,这毯子结实,面积也大,方娴便直接坐在中间供能,后面主要操控方向的两个角交给了赋雪和星澜,前面管刹车的两个角则由白昭恒和赋云负责。
一切准备就绪,阿丽一声号子,五人同时注入灵力,飞毯稳稳升空,悬停在离地足有三米高的半空。
“这……我们仨咋上去啊?”
炎烁在下面仰着头,阳光斜斜地洒下,飞毯的阴影笼罩在头顶,毯下的风吹得他眯起了眼。
“不好意思啊,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我撤点儿灵力就降下去。”
方娴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随即减弱了灵力输出,飞毯缓缓向地面落下,离地大约有一米多高时停住不动了。
阿丽和炎烁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飞毯上,伸手把生石爷爷也拉了上来。
飞毯再次缓缓上升,平稳得超乎预想。厚实的羊皮毯面兜住气流,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白昭恒趴在毯沿往下看,风吹得下面的沙子泛起一层层波纹,像流动的金色绸缎,他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师父!这大毯子比昨天那个小的稳多了!咱们出发吧——”
“金甲符。不然你这发型该被风吹成鸟窝了。”
方娴摸出一张符纸轻点激活了防护,淡金色的光膜随之将众人笼在其中,赋雪和星澜随即操控两个后角调整方向,飞毯朝着预定路线平稳向前滑去。
阿丽盘腿坐在最前面,风从金色的光膜外呼啸而过,脚下的沙丘如波浪般向后退去,她眯起眼,望着这片似乎无边无际的沙海,又回头看看正在缩小的村子轮廓,咧嘴一笑:
“这大家伙就是得劲儿嘛!比骆驼快,比骆驼稳,坐这么多人,关键还不用喂草料嘞~”
“就是~一个人~开不~了~啊~”
身后的方娴拖长了调子,摇着头半唱半念,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风声混着笑声,飞毯掠过连绵不绝的沙梁,远处的地平线终于渐渐浮起一片暗红色的起伏。
与沙丘柔缓的曲线不同,那边的山体棱角分明,像巨兽的背脊从地下拱出,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铁锈般的暗沉光泽。
“风蚀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