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没错，我决定，我不当玩家了，我要把我的系统从脑子里抠出去。”

“是的，我以后要跟我老公一样，当个没有系统的野生植物人。”

“哥哥啊，他才不是什么只会讲甜言蜜语的毒蘑菇，他没有给我灌迷魂汤，我就是百分百地信任我老公！”

“我没有吃毒菌子！我没有恋爱脑！！我非常清醒！！！”

“你跟嫂子说一声，咱们都去做手术，把系统抠了吧！”

钟弈白：“……”

感觉钟优优再继续说下去，一会蓝朔就会扛着砍刀冲进来，把他细细地切成蘑菇肉臊。

钟弈白一把夺过钟优优的手机：“喂，蓝朔。”

蓝朔言简意赅：“钟弈白你想死是不是？”

钟弈白：“……带上苏摩尼，一个小时后，附近咖啡厅见。”

一个小时后，钟弈白带着钟优优赶到咖啡厅。

苏摩尼订的位子，很贴心地订了个包间。

随后或许是因为钟弈白左脚先踏进了包间门，蓝朔当场便要暴起，幸亏有苏摩尼，及时把他按回了座位里。

蓝朔人虽被按住，但嘴巴却还自由，他朝钟弈白怒斥：“你是不是疯了？”

钟弈白平静地落座，要了一杯白开水，帮钟优优点了一杯蔬果汁。

服务生将水和果汁送到后，带上门，钟弈白这才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塑封袋。

他将塑封袋抛过去，苏摩尼抬手接住，托在手上一瞧，是个U盘。

钟弈白：“我来这之前，把我从公寓里带出来的电脑内部文件，拷贝到了这只U盘里，感兴趣可以拿回去慢慢看。看完你们就明白了。”

蓝朔气急败坏：“你到底在搞什么？！你现在就给我解释清楚，你让我弟弟把系统挖了是什么意思？”

钟弈白：“字面意思。”

苏摩尼单手握住了那只U盘，慎重思考片刻后开口：“系统有问题？”

蓝朔立时就噤了声，钟弈白望向他：“不错。”

蓝朔急切地辩驳：“那是我母亲的系统，我一直都有好好保存。在交给蓝粹之前，我专门做过检测，没有受到任何污染，绝不可能有问题！”

钟弈白盯着蓝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是蓝粹的系统有问题，是你们所有人的系统，都有问题。”

钟弈白的话音落下，仿佛掷地有声。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钟弈白转头看向包间窗外，忽而瞥见，外面的商场广告大屏上，正在实时转播新任总统上任的就职演说。

他正欲起身拉上窗帘，却被苏摩尼抢了先，一把推开窗户，苏亨利洪亮有力的声音便从外面，穿透车水马龙，落进了四人的耳中。

在场四人一言不发地欣赏着那位新总统，声情并茂的表演。

他慷慨陈词，敷陈大义，向柯赛特联邦百万民众许下重诺，时也不忘了顺便将他早逝的挚爱亡妻拉出来遛一遛。

给他坚固的爱妻痴情人设添把土，在咔咔作响的闪光灯镜头前一度哽咽潸然泪下。

苏摩尼无语地嗤笑：“我要不是他亲儿子，我就信了。”

蓝朔起身关了窗户，玻璃将一切噪声都隔绝在外。

钟弈白大方地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借给苏摩尼和蓝朔，苏摩尼插上U盘，和蓝朔挤在一起阅读沈晋禾的工作手记。

蓝朔越看越激动，苏摩尼反倒是十分镇定。

二人浏览完文档，苏摩尼将笔电归还给钟弈白。

钟弈白：“如何？”

蓝朔给出了一名合格玩家的合理答案：“我不信！”

苏摩尼慎重思考了一会：“我不敢全信。”

他给出了自己的理由：“假设手记确实出自沈晋禾之手，不难看出，后期的沈晋禾，精神状态明显是不正常的。”

“一个疯子讲话，可信度有多少？”

果然，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只有钟优优。

钟弈白认真考虑过后：“确实，需要验证。”

蓝朔：“怎么验证？沈晋禾不是都已经死了？”

钟弈白：“之前发生过的几起玩家系统被异常侵蚀的情况里，受害人多半是5级玩家。”

苏摩尼：“按照你的推论，应该是等级越高，越容易受侵蚀。”

“如果一年之内，他出现意外，手记的可信度大大增加。”

蓝朔和钟优优一同望向他：“谁？”

钟弈白：“贝聿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