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进速度不变,疑惑道:“难道你通过了这么多轮还没接受关卡中会有人死亡的事实?”
“你...”张子杰没想到覃棉才过了一轮关卡就对死亡这件事接受良好,他沉默片刻,越想越不对劲,语气突然高昂:“到底是哪个正常人会习惯这种事啊!”
“可习惯不了,这个世界还是会按它自己的规则运转下去。”
在她们逃命的时候,保安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季天袭去,不过几秒时间,不停转动的锋利的锯齿来到季天眼前。
季天躲开朝他劈下来的电锯,毫无章法的躲闪动作致使他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躲开致命一击后,他得到片刻喘息时间。
电锯嵌入地面,在地上留下一道极深的划痕。
保安身体前屈,手上握着还在运作的电锯不放。
在这点时间里,季天获得近距离观察保安头部结构的资格。
保安感受到猎物逃脱,情绪十分激动,八瓣肉瓣高频率分分合合,连接肉瓣和眼球的神经像失控的章鱼般疯狂甩着触手,八颗眼球转向季天方向一同盯着他。
它用力从地上拔出电锯,一步一步朝季天靠近,不停开合的头部带出更加浓稠的黏液,脖子处长着许多似花蕊的舌头。
“救命...不要杀我,”季天闻到它脖子里散发的腐烂味,不得不往后退,捂住口鼻,余光瞥见陈纭正抱着女儿蹲在卡座桌子底下,满脸笑意,畅快地看着他狼狈逃生。
他眼睛顿时红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撞开保安往陈纭那里跑。
季天疯了般笑出声:“爸爸来保护你们。”
与季天看到的景象不同的是,陈纭死死咬住嘴唇,眼眶蓄着眼泪,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恐惧,是一种保护女儿的决心。
陈纭恨季天,每当他对她动手,对一花动手,她都恨不得他去死。
但在不明物种面前,陈纭根本没余力去想别的事情,她只有害怕,只想带着宝宝活下去。
“别过来,”她小声嗫嚅,生怕自己的声音会将保安吸引过来。
可季天跟疯子没什么区别,表情狰狞,他听不进她的话,一意孤行朝她们母女俩疾跑而来。
陈纭艰难抱着季一花从桌子下爬出来,怀中的季一花随着她跑步动作不住颠簸,她大声哭喊:“季天!你还有没有人性,你真的想拉我们母女俩去死吗?”
季天眼中的陈纭笑得更加猖狂,嘴角弧度已经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他再眨眼,季一花脸上五官逐渐模糊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和陈纭前任简直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季天想,一个是背叛他的女人,一个是其他人的孩子,如果两个罪恶深重的人死了,那他全通关后就能回归正常生活。
怀着这种想法,季天将保安一步步引到陈纭身边。
覃棉这时已经拉着张子杰跑到离保安足够远的地方,季天的举动简直让她看呆了。
就因为保安要杀他,导致他心里阴暗面全被放大了?
她喃喃道:“我去,这人是不是疯了。”
一个缺乏运动又抱着孩子的女人很快被身强力壮的男人追上。
陈纭失望地看着季天从她身边越过,“你真不是人,我以为家暴已经是你的极限了,没想到你已经散心病狂到让妻女替你去死。”
季天意味不明:“装什么,你做过多少对不起我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我陈纭堂堂正正一辈子居然被你说的如此不堪,嫁给你算我倒了八辈子血霉,”陈纭不想陷入自证陷阱,也不想去猜他心里那点肮脏的想法。
保安与陈纭的距离越来越近,只剩三四米。
陈纭就这样无力地看着季天抛下她们俩,就这样绝望地看着保安越来越清晰的脸。
用不了多久时间,她和宝宝会死在保安那柄沾染不少血迹的电锯下。
陈纭做出一个决定,一个能让季一花活得更久的决定。
“就算没有妈妈的陪伴,宝宝还会记得妈妈吗?”陈纭原地停下脚步,放下季一花。
年仅七岁的孩子听不懂妈妈的话,但能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氛围,她好像要失去妈妈了。季一花眼眶发红,说不出话,只是一味死死拽着陈纭衣领。
摊上这样的父亲,她可怜的女儿以后该怎么办?
陈纭闭眸,狠心扯开季一花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反方向推,“快跑。”
季一花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推出八里远,当她转身想抓住妈妈时,陈纭和保安抱在一起。
准确来说,是保安那把电锯穿透了陈纭的身体。
“妈妈!”季一花撕心裂肺,泪水混着鼻涕糊满了脸,她跌跌撞撞着跑过去,她要把妈妈从怪物手中拯救出来。
陈纭想回头最后看看季一花,模糊了的视线看见两个人拦住朝她而来的季一花。
嗓子好疼,发不出声来,只能用口型无声表达她想说的话:“帮我...照顾好...宝宝...”
陈纭的头被保安一口咬掉,血液迸溅,头身分离。
如同在大人国城门牢房那次一样,保安发出刺耳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