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直接问当事人。

她被安排在李敬舟身旁坐着，悄悄打开手机，找到周南行。

他是李岁阳最要好的兄弟，肯定知道些什么。

许眠眠：刚见到个人，长得有点像李哥，他有亲兄弟吗？

周南行在李岁阳身边，直接把手机递给李岁阳，李岁阳看了眼，回消息：没有。

许眠眠信了：我就说怎么可能那么巧，不打扰你了，新年快乐。

李岁阳用周南行的手机回：嗯。

许眠眠收起手机。

李叔已经将话题扯到她身上，“眠眠现在没谈恋爱吧？”

许廷佑替她回答：“才刚上大一，不可能谈恋爱。”

许眠眠点头，礼貌地补充：“我现在沉迷学习。”

“学习好啊。”李叔笑得温和：“我这大儿子也爱学习。”

许廷佑问，“你家老二呢？”

李崔闲笑容淡了些：“不提这个逆子，成天把我气得心口疼。”

这话听起来，李叔和另一个儿子之间的关系不太好。

许眠眠暗自揣测。

一直没说话的周阿姨周文静手肘碰了碰李崔贤，笑着道：“气你也是你儿子，说话注意点。”

许廷佑也笑了起来：“眠眠以前吵着要和你家老二结婚，现在看来还是老大比较合适。”

许眠眠愣了一会儿，打断：“爸，我什么时候说过？”

“三岁的时候。”许廷佑回忆着。

她蹙眉：“那么小的话能当真？”

李崔闲搭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眠眠，要不和李敬舟加个微信吧，不管你们后续如何，就当和他交个朋友。”

许眠眠想拒绝的，她爸疯狂给她使眼色，只好打开二维码，加上李敬舟的微信。

李崔闲很满意，招呼大家动筷子吃饭。

许眠眠一个下午没怎么动，不太饿，简单吃了点牛肉。

回家已经晚上九点，她倒头就睡。

再次醒来，早上八点半。

她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有人给她发消息。

她点开微信查看，是李敬舟。

李敬舟：一起去看个电影吧。

许眠眠没有马上回，这倒是给她灵感了，她可以邀请李岁阳去看电影。

她打开购票软件，仔细翻找着最近有没有好看的电影，有恐怖片、动画片和爱情喜剧片，她不清楚李岁阳会喜欢什么。

动画片显幼稚，爱情片显暧昧，恐怖片好像也不是特别合适。

纠结半天，她选择抽签，抽到了恐怖片。

她点开李岁阳微信：你怕恐怖片吗？

李岁阳：？

许眠眠：想看看，能陪我去吗？

她鼓着勇气发出去，却闭着眼不敢看手机屏幕。

直到手机震动一下，她才小心翼翼睁开眼。

李岁阳：你哥呢？

许眠眠扯谎：他害怕，没人陪我。

许眠眠继续打字：陪我去看看吧，没人敢去，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李岁阳：行。

他居然答应了。

许眠眠惊呼出声。

她婉拒了李敬舟的邀请，接着开始挑选看电影的日期。

李岁阳正月初五有空，许眠眠定了个下午三点的，看完正好一起吃晚饭。

初五当天，她提前半小时买好罐装薯片和不加糖的奶茶，站在影院门口等李岁阳。

李岁阳两点五十分到，他穿着外卖骑手服，应该是刚送完外卖。

一见到他，许眠眠就将奶茶递给他，特意强调：“没放糖，不甜的。”

李岁阳接过，看了眼时间，声音有些低哑：“走吧。”

许眠眠买的最后一排座位，看的人不多。

影片开始，一张鬼脸闯入观众眼帘。

许眠眠做足了心理准备，没怎么被吓到。

倒是前排的两位年轻人尖叫了一下，他们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有些不好意思。

许眠眠深吸口气，继续往下看。

小男孩苍白的脸、纯黑的眼珠子，忽然龇牙咧嘴地冲向镜头。

连续的视觉冲击让她不太敢一直盯着屏幕，微微低下头，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

有些后悔看恐怖片了。

她第一次希望李岁阳能够拒绝自己。

好在电影剧情开始缓和，画面不再那么恐怖。

许眠眠喝了口奶茶压压惊。

五分钟后，鬼小孩的脸再次出现在柜子里，脸上的皮掉落下来，血肉模糊，它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仿佛要钻出来。

许眠眠已经闭上眼，周围人惊呼出声。

好像只有李岁阳格外安静。

她侧过头，睁开眼悄悄看他。

他一脸认真地瞧着屏幕，看到恐怖的画面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淡定得不像样。

李岁阳察觉到她的目光，视线在昏暗中碰撞。

许眠眠尴尬地笑了笑，随手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嘴里咀嚼着珍珠。

良久，李岁阳的嘴角弯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他很快就注意到自己的异常，立刻收起笑意，不咸不淡地提醒：“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