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逛完文玩,接着逛水族区,这是许知秋此行主要目的。出租房客厅有一个做了基础造景的中型鱼缸闲置,放着也是放着,他和华佑霖商量买点鱼放进去。
鱼种类丰富多样,各家店铺门口摆了一排又一排整齐的鱼缸,里面品种齐全,加上做了造景赏心悦目,三人看的眼花缭乱应接不暇,每种都想买。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巴。最后在老板的推荐下,买了几种新手入门的淡水鱼。
华佑霖心心念念刚刚看到的雪地松鼠,和斯年在一旁搜养鼠攻略。
尿臭烘烘还得每天洗澡,不要...
仓鼠咬人,不要...
侏儒兔,粘人得花大量精力时间陪伴,不要...
乌龟,长势喜人,缸都换不及,不要...
......
好似什么都不适合他养。
市场里吵吵嚷嚷的讨价声、叫卖声、谈论声混在一起,异常想活物的念头推动着他,他略有些烦躁地单手掐腰,抓耳挠腮。
“别抓了,抓秃有你嚎的时候。”许知秋买完单见他苦大仇深的模样,以为他逛累了安抚道:“买点绿植盆栽就能出去了。”
“没事,我想不到能养的宠物有点闹心,一会儿就好了。”
他们三提胯往门外走,华佑霖突然瞥见落脚点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脚硬生生从空中拐了个弯,身子因突然变道,以一个不自然的扭曲度歪在斯年身上。
斯年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偷袭,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这一变故来得突然,许知秋双手拎着东西腾不出手搭救,问:“没事吧?”
“哎哎,起开,别突然抱我,我不是你能养的起的。”斯年好不容易稳住脚,连拍他后背。
华佑霖站稳,和他拉开距离,“谁要养你,兜里都揣不下。”随即转身给许知秋一个没事的手势,忙去看向挡他路的东西。
看清后,他没好气地半蹲下身子,戳了一下这东西外壳,接着小心翼翼夹起给俩人展示,对着它说道:“还真是螃蟹过街,横行霸道,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成一滩蟹泥?”
倏地,他想到了个好主意,笑逐颜开地冲俩人眨了下眼,继而转身冲老板喊道:“老板,还有螃蟹吗?再来一只。”
螃蟹好呀,养死了嚎几滴眼泪还能下锅。
三人辗转完花卉区,几人手里又多了几盆盆栽和花束。
华佑霖简直没见过比他还奇葩的人,斯年居然买了盆西红柿!
三人商量先打车回去,再在校外对付吃口午饭。
“哈哈哈,小一,你输了。”
“说吧,让我干什么?”
池一颇为无奈,以前总落后的林景棠,今日居然跑了第一,真是成长不设限,旧观当更新。
他严重怀疑有被让的嫌疑。
赢的人指定输的人做一件事,事不论大小且不触及道德底线,是他们常用玩法。
“嗯...那就...”林景棠左右看了眼她哥和何屿,狡黠一笑道:“录段视频,用德语说‘那是我下的命令!进攻是给何屿下的命令!’发朋友圈公开24小时哦。”
有点耳熟,他细细回忆了下。这不是经典咏流传——Das war ein Befehl!DerAngriff Steiners war ein Befehl!吗?
池一:......他今天非得死是吗?
“我才接触德语...不会讲,换一个。”
“歪...姑姑,在忙吗?我没事,就是想问下一一哥德语说这么好学多久啦,哦...两年?好的,我就不打扰您啦。”
林景棠挂掉电话看着池一,一脸‘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得意神情。
池一人麻了。
身体上和精神上都有。
刚下马,这三位家人腿不麻、肌肉不酸痛吗?
何屿一手叉腰,一手虚虚搁在林景行肩头,闲闲地笑道:“这个好,我也想看,还没听过小一说德语。”
林景行掏出手机,摆好录的姿势:“一一,展现你学习成果的时候到了。”
行。
池一从腰包里掏出自己手机给林景行,左右赖不掉,底片必须留自己手里。
他背靠黑风,双手交叉抱胸,气势如虹中带点羞赧。
说完台词后他立刻转身勾着黑风脖子,将头埋进它鬃毛里,耳朵尖通红。
“好啦,长大还学会害羞了。”林景行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抬手胡乱揉了把池一后脑勺,“黑风情绪还没平复好,快要被你勒断气了。”
池一闻言果断撒了手,转过身。
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样这几位没见过,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倏忽间散尽。
林景行拉起他左手,将手机放他手心,温柔道:“发吧。”
池一:“......”杀人何必用温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