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的是祁任的卧室,正难舍难分之际,柜子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声。
白牧胸口剧烈起伏,“这个是?”
祁任探头看了一眼,咳了一声,“是我爸。”
白牧推他,“你快接。”
然后自己快步跑出了卧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祁任清了清嗓子,拿起了那个专用机,这是个视频电话。
祁任接通,“爸。”
“怎么看不见你?”乔川柏温润的声音传来,“好久没看见你了,镜头转过去我看看。”
祁任无奈,把镜头转向自己,因为刚刚的吻,他的脸颊还是通红的状态,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乔川柏沉默了片刻,“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祁任咳了一声,“没有。”
乔川柏又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祁任摇头,乔川柏脸色一变,“你可别强迫别人。”
“爸!”祁任打断他,“你想哪去了。”
“我只是,只是还没追到。”
乔川柏放了心,笑嘻嘻地问:“是白牧小朋友吗?”
祁任点点头,试图跳过这个话题,“你们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乔川柏无视这个问题,继续八卦儿子的感情生活,“你表白了吗?”
祁任只好又问,“我爸爸呢?情况怎么样?”
乔川柏反应了一会,觉得都叫爸爸不是很合适,从小祁任就很皮,总是叫他“大柏树”,心情很好的时候才管他叫声爸。
“小布丁,要不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祁任皱眉,“你什么爱好?”
“不好区分”,乔川柏笑了笑,“而且这么多年我也没管你。”
“谁要你管”,祁任嘟囔了一句,但是小时候给那个幼稚老爸的外号却是怎么也叫不出来了。
“那我叫你老爸好了,反正你比我爸大。”
乔川柏笑着点点头,移开镜头,对准病床,“小布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孟医生说熠之有苏醒迹象了,我今天早上看见他手指动了。”
祁任声音有点抖,“真的吗?!”
“真的”,乔川柏笑着点头。
祁任握着手机的手也开始发抖,好一会才平静下来,“一定是被你烦的。”
乔川柏朗声一笑,“你怎么知道?”
祁任猜都能猜到,他肯定从俩人开裆裤讲到结婚生孩子,爸爸耳朵估计都起茧子了。
乔川柏一脸笑容,嘱咐道:“醒了你就过来,到时候带上乔医生的儿子,他天天念叨,租个陌生的车,白牧小朋友也带着。”
“哦还有个事”,乔川柏有些犹豫。
祁任催促,“是不是有事要我去做?”
“是”,乔川柏点点头,“我安排在公司的人还在收集资料,但是他权限不够,有份文件得你去复制一下。”
祁任毫不犹豫点头,“好。”
“那我挂了”,乔川柏转回镜头,“我要去给熠之按胳膊和腿了。”
电话挂断后,祁任在床边坐了好一会,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有些晕,不真实。
等在客厅看见给小猫喂奶粉的白牧时,他才感受到了真实,脑袋里的眩晕感消失,情绪落了地。
白牧喂完奶粉,放下东西起身,就发现祁任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
还没来得及说话,祁任就冲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白牧任他抱着,被勒得有些疼,但是没吭声。
他的心里很忐忑,不会是叔叔那边出事了吧?
过了一会,他轻轻拍拍祁任的背,放柔声音问,“怎么了?”
“我爸”,祁任声线有些颤抖,“可能快醒了。”
白牧松了口气,紧紧回抱住他,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祁任恢复了平静,松开白牧,“晚上吃什么?我去做。”
白牧看了眼他躲闪的眼神,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都有激动的时候。
“吃”,白牧坏笑,“吃小布丁!”
祁任看着他,“我要吃小蛋糕。”
白牧试图解读他的眼神和这句话的隐藏含义,他自己有个习惯,就是情绪比较大的时候会很需要发泄,运动或者“手部运动”。
“你”,他看着祁任,“想做什么?”
祁任目光火热地看着他,“什么都可以?”
白牧内心挣扎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祁任继续看着他,“那你陪我玩个游戏。”
游戏?白牧有些为难,上来就要这么刺激吗?
看不出来,祁大学长还挺闷骚,连这都会?
是cosplay还是剧情演绎,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算了,陪他胡闹这一次。
于是白牧点点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有些隐约的期待。
祁任转身回了房间,白牧不明所以,扔下他走了?
一分钟后,祁任返回,白牧赫然看见,他手里拿着那盒情侣版飞行棋,问他:
“你不会反悔吧?”
白牧:……
好吧,更不正经的人好像是他。
他无奈地继续点头,祁任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拆开飞行棋在桌上铺开,把骰子递给他,“你先来。”
白牧投了一下,是个三。
刚要低头看,祁任就开口了,“牵手20S。”
祁任伸出手,笑眯眯地看着他,“牵吧。”
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那次演戏和在床上,俩人好像基本没有正经牵过手。
白牧脸红心跳,把掌心覆了上去,被祁任反手握住,调整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掌心火热的温度互相传递,每一秒都变得漫长,白牧觉得掌心发痒,心尖也发痒,想压着祁任啃一口。
而祁任居然在认真计时,时间一到就松了手,“该我了。”
白牧心里痒痒的,看着他投,是个四。
白牧刚想看,祁任又说,“给对方按摩半分钟。”
白牧只好转身背对着他,他穿的睡衣不厚,能轻易感受到来自另外一个人的温度,祁任手按上他的肩膀,一路往下按到后腰。
他的手法不像是按摩,力度很轻,即使隔着衣服,白牧依然觉得全身酥麻。
“时间,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