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宾客开始走动。于之乐站起来,往门口走。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只是想走一走。
走到露台上,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春天的暖意。
身后有脚步声。
于之乐没有回头。她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杭市的夜景和南市不一样,更亮,更密,更像一个不会停下来的地方。
脚步声停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于之乐终于转过身。
蓝念予站在露台门口,身后是宴会厅透出来的暖光。她瘦了一点,但眼睛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像是藏着很多话。
她们对视了几秒。
然后蓝念予开口了。
“好久不见。”
于之乐听着这四个字,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想起饭局上她推门进来时说的第一句话。那时候她也是说“好久不见”,但语气是故作轻松的,眼神是躲闪的。
现在不一样。现在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于之乐。
于之乐也看着她。
“别来无恙。”
她用了这四个字。和第一次重逢一样
目光交汇的那一秒,像被拉得很长。
于之乐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她推开包厢门,第一眼看到她时的感觉。那时候她在心里说:格外刺眼。
现在不刺了。
现在只觉得,她站在那里,真好。
蓝念予的眼睛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像是藏着很多话。但这一次,她没有躲。嘴角那一点弧度还在,很轻,像当年在车里答应去酒馆时那样。只是眼尾似乎比记忆里红了一点——也许是风吹的,也许是别的什么。
晚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带着杭市春天的气息。不是白兰,是另一种花香。但于之乐忽然想起晚意酒馆门口那棵白兰树,想起那些落在肩头的花瓣,想起她第一次带她走进那条巷子时的雨声。
那条红绳在风里轻轻晃动。磨得更旧了,但还在。
远处,婚礼的音乐悠扬地飘过来,盖过了城市的喧嚣。
她们就这样站着,隔着三步的距离,隔着三年的时光。
谁都不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谁都不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