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黑焰像无数狰狞的触手,从裂缝深处探出,瞬间将周围的液态剑气蒸发殆尽。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与金属气化后的焦灼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颤抖。
萧云洲的身影,如同一尊来自深渊的魔神,傲然矗立在裂缝边缘。
他墨色的披风在狂暴的虚空风暴中猎猎作响,每一寸布料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他那如渊般冰冷、漆黑不见底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下方那个满脸黑灰、眼角还挂着生理性泪痕的身影。
萧云洲胸腔内那股“咚咚”的双生心跳声,此刻竟清晰得足以盖过地下剑墟地脉的沉闷轰鸣,穿透一切,直击孔栎的灵魂深处。
在识海深处,孔栎的本体已经吓得缩成一团,蜷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社恐带来的战栗,与被当场“捉奸”的极致恐慌交织,让他疯狂祈祷能就地掩埋,或者干脆魂飞魄散。
这……这是什么社死现场?
他宁愿被那群怨魂撕碎,也不愿面对现在这个局面啊!
然而,狂骨的残魂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砰!”
狂骨操控着孔栎单薄的身躯,一脚将脚下重伤的厉千绝像踢皮球一样踹飞出十多米远,厉千绝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孔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以一种极度挑衅的姿态,伸出手指直指天空中的萧云洲。
因为本体的极度羞耻和恐惧,眼角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流淌,在黑灰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可他那被狂骨附身、嘶哑破败的嗓音,却爆发出粗粝狂傲的吼声,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灭世剑主?长得人模狗样,身上一股子臭水沟里泡了三千年的味儿!给老子滚下来磕头!”
这极度撕裂的画面——一张俊美却沾满黑灰、泪痕未干的脸,却爆出最粗鄙的脏话,形成了一种诡异又冲击力极强的反差感。
重伤倒地的厉千绝,本来还吊着一口气,听到这话猛地咳出一口老血,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他是真的无法理解,这个“剑祖”究竟是什么精神状态。
萧云洲被这句粗鄙至极的辱骂震得瞳孔微缩,墨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绝对同源的双生心跳,那份灵魂深处的共鸣此刻正剧烈咆哮着,告诉他,眼前之人就是他寻觅已久的目标。
但眼前这个一边流泪一边飙脏话的“疯子”,与他记忆中清冷高绝、不染尘埃的孔栎,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巨大的反差,甚至让萧云洲的眼底闪过一丝自我怀疑的挣扎。
难道……他真的找错了人?
或者……他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