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对力量失控的恐慌交织,让他喉间发苦。
“噗嗤!”“嗷!”“咚!”
被剑丝操控的段长生,仿佛瞬间变成了某种滑稽的街头表演者。
他时而就地打滚,在刀锋下擦身而过,带起一串火星;时而又用那根焦黑的木棍,以一种极其诡异且下流的角度,精准地捅向那些死士的下三路。
他施展的这套“瞎七八糟剑法”毫无章法可言,姿势丑陋至极,却每每能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避开致命刀锋,并顺势敲碎一名死士的膝盖骨。
骨裂声、惨叫声、木棍的闷响声,交织成一曲混乱而滑稽的战场交响。
萧云洲站在一旁,墨色的常服在无形的威压下纹丝不动。
他冷眼旁观着这场滑稽的战斗,看着段长生那宛如街头混混斗殴般的姿态,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原本因为心跳同频而升起的一丝怀疑,在这套下三滥剑法的视觉冲击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嫌恶与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心中的那个身影,绝不会与这等粗鄙之物有任何关联。
冷无锋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十名死士,被一个他认为的“废柴”用“狗刨剑法”接连全歼,心中的狂妄瞬间转为恼羞成怒。
他银色面具下的双眼喷出怒火,猛地从怀中甩出三颗乌黑的雷火弹,猛烈地炸开了前厅后方的墙壁,掀起一阵剧烈的烟尘。
趁着这股烟雾的掩护,他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般,狼狈地从破开的墙洞中逃窜,消失在夜色里。
烟尘弥漫,呛人的灰烬如同雪花般飘落。
萧云洲冷哼一声,厌恶地甩了甩袖子,拂去沾染在墨色衣角上的尘埃。
他看了一眼仍旧在半空中抽搐的段长生,以及藏在屏风残骸后、像个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粗犷大汉”,眼底的厌恶与不解更深。
“粗鄙不堪,脏了我的眼。”他留下这句冰冷而充满鄙夷的话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墨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听到萧云洲彻底离开的气息,孔栎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他只觉浑身一软,彻底脱力,直接瘫倒在满是木屑与灰尘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
脸上的【千面变声皮】发出一声细微的“嗤”响,随即如同被风化的纸屑,彻底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他苍白的脸重新暴露出来,带着一丝未褪的潮红和劫后余生的惊恐。
还没等孔栎从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紧绷中喘过一口气,一团金色的光点再次亮起,在半空中凝聚成邵雪姬急促的虚影。
“孔孔孔栎!你个呆子!别躺了!”邵雪姬的虚影急得几乎跳脚,她指着孔栎身下的地面,尖锐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一丝无奈,“萧云洲走的时候为了发泄怒火,一脚踏碎了地脉的封印!罪剑之村地下的‘狂暴守护灵’被放出来了!”
孔栎猛地睁开眼睛,他感觉到身下的青石板正在发出不正常的震颤,并从裂缝中渗出如熔岩般刺目的红光,一股古老而狂暴的力量,正从地底深处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