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柏言的目光落在那张红色的卡纸,指尖摩挲着白色的瓷,“我最近课业比较忙,不去了。”
钟楚湉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之前还讲绝不会放弃正大光明探究她的机会,如今竟然真的放弃。
她悬在台面上的手顿了顿,最后将邀请函收回,“我知,那我自己去就好。”
何柏言望着白皙的指尖夹住的红纸,脑子一热,抬手抢了回来,“这个是我的,我自己会放好。”
钟楚湉抬眼望着她,耸了耸肩,没出声。
返学的路上,何柏言望着那张红色的卡纸,嘴角莫名扬起一个轻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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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日。
钟楚湉早早就去见了陈洛珊,她已经化好妆,身上穿着白色的婚纱,她的老公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从未移开过半分,十分温情。
两个人一对视,就会轻轻笑出声,发自内心真挚的情感,总是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
钟楚湉真心的为陈洛珊感到开心,同时一瞬间有些莫名的难过。
大概她这一辈子,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时刻。
察觉到她神色一瞬间的落寞,陈洛珊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抱歉,是不是令你想到你同你老公的甜蜜瞬间。”
陈洛珊的眼睛明亮,笑意盈盈。
苦涩这一瞬间在胸口钝钝爆开,钟楚湉笑了笑,“好开心你可以幸福。”
陈洛珊轻轻捏着她的指尖,“你也可以的,读书的时候,暗恋你的同学可是最多的。”
“如果你愿意,你依旧可以找到好好的人。”
钟楚湉笑着点了点头,“借你吉言。”
陈洛珊举办的户外婚礼,临靠海边,今日太阳晴朗,海风轻拂下,她的婚纱迎风飘扬。
宾客多是新郎新娘的亲朋,婚礼流程简短,致辞也只有陈洛珊同她的老公。
钟楚湉坐在椅子上,听着两个人相扶一路而来的故事,多少有些沉浸其中,难免令她想到自己穿婚纱的时候。
尽管她同何金水是做戏,但何金水还是摆足了诚意,为她私人订制婚纱,铺好的钻石宛如遗落人间的银河。
“阿湉,我真的要多谢你。”何金水有些愧疚,“你这身衣服原本应该穿给你自己的丈夫的。”
钟楚湉笑了笑,“金叔,我都是应该做的。”
每每听到她这句话,何金水都叹气,“哪有什么应不应该。”
“你不欠我的。”
钟楚湉一直没同何金水讲,她欠他很多,因为是他带她来到港岛,给了她新的人生及选择。
如果真的需要她真正嫁给他,她都没犹豫。
音乐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陈洛珊冲着她挥手,示意她过来接花束。
钟楚湉笑着拒绝,陈洛珊不肯,上前拉住她走过去。
阳光,音乐,鲜花。
钟楚湉感觉这样开心的时刻阔别已久,令她想到小的时候,有阿爸、阿妈还有舅舅,亲人围在她的中间。
对她抱有期待同祝福,希望她快快长大。
粉白色的花束抛了出来,带着美好的祝愿,明媚阳光下,大家嘴角都洋溢着笑容。
一瞬间,钟楚湉的心口也跟着雀跃起来,目光紧紧跟着花束。
背脊撞到一个人的胸膛,她连忙回头道歉,话未讲出口,却蓦地撞上一双熟悉的黑眸。
清冽的薄荷香飘了过来,何柏言一手伸手环过她虚虚扶住,一手稳稳接住了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