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棍落到地上,发出一阵锐响,他垂下头,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手指颤抖。
遇上何柏言,他什么都比不过、得不到。
明明大家都是姓何,他永远矮何柏言一截。
何柏谦终究什么都没做,他拖着球棍同滴着水的衫,返到房间。
角落的何柏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无框眼镜背后,是一双阴鸷的目光。
翌日,大家难得一同吃早餐,梁巧玟对梁允生阴沉着一张脸。
梁允生咬着三明治,低头不出声。
何柏谦下来的最晚,坐在钟楚湉身侧,一句话都没。
钟楚湉饮着豆浆,看着何柏谦苍白的脸,“怎么了?”
何柏谦摇了摇头,“没事。”
还不等他在说什么,钟楚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这么烫?生病了?”
她看向佣人,“喊医生来,同大少爷看一下。”
何柏谦看着她,有那么一刻,他好想问问她,她是不是对哪个都那么好。但他对上她的眼睛,却又什么都讲不出口。
他起身,返回房间。
钟楚湉看了眼他的背影,又看向佣人,“送份早餐上去。”
用过早餐后,钟楚湉准备去公司,何柏言返校,何柏霆同梁巧玟要去参加画展,梁允生带着张骏伟返警署。
四辆车,都是去中环的方向。
钟楚湉坐在车里同何柏谦发了信息,对方迟迟没回,她就将手机放到一边,看起文件。
想到昨夜的同何柏言的话,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同他坦白了。
庆幸的是,至少这次她没感觉自己行为鲁莽。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是何柏谦的回复:【我没事。】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
砰的一声,前面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车身都晃了一下,钟楚湉猛地抓紧扶手,保镖喊了一声,“太太,俯身。”
钟楚湉连忙蹲下身,下一秒,一排子弹就扫射来,从头顶而过,有些玻璃碎片落了下来,她咽了咽口水,心跳声剧烈。
保镖将手枪递给钟楚湉,“小心。”
“这班人是冲我们来的。”
钟楚湉利落的将枪上膛、解开保险,她微微抬头看局势,才发现对方来势汹汹,几辆越野车堵住去路。
梁允生的车,已经翻了。
一个人的手露在外面,鲜血淋漓,手腕上的金手链,沾满鲜血。
是张骏伟。
钟楚湉又看到被困住的何柏言同何柏霆,她看向保镖,“ 去帮小少爷。”
保镖犹豫了一下,“那太太?”
“别管我,先带他走。”钟楚湉拉开车门,握着枪走下车,“我掩护你。”
如果她没猜错,这些人应该是洪义堂的人,他们撞翻了梁允生的车,为的大概率是张骏伟。
对方发现了她,子弹咻咻穿过车门,
钟楚湉侧身,瞄准,扣动扳机。
子弹再次从她身侧穿梭而过,她挪到车尾,继续开枪。
对方似乎对她没有杀心,或者说目标并非她,她刚准备看好时机想要再探头的那一瞬。
一个黑色的身影扑了过来,将她死死抱住。
子弹从头顶擦过,打在车身上,发出一阵锐响,抱住他的人扣动扳机,枪声再耳边轰鸣。
黑暗中,薄荷香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