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于景将宁枕清抱到腿上,揉了揉他的头发,珍视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谢谢。”
“好端端的说什么谢谢?你是我男朋友,这么生疏的话以后不准说,听到没有?”宁枕清在他脑门轻轻弹了一下。
“听到了。”裴于景又亲了下宁枕清额头。
后面几天连下了几天大暴雨,宁枕清没有出门,留在家里居家办公。
两人待在书房,一个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开线上会议,一个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听网课。
裴于景跟学校那边请了假,但不想耽误课业,在家休养闲着也是闲着,有空就会戴着耳机听。
宁枕清一般开完会后会休息一会,这段空隙他会陪裴于景一起听课,或者拿起他的专业书对他进行提问。
第四天早上宁枕清醒得很早。不到四点就醒了。一看日历,周三。已经成习惯了。
早早醒来,要去花店等人。
但偶尔宁枕清也会忘记日期,记起时总是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
裴于景听到动静从身后拥住他,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周三。”宁枕清下意识脱口而出。
听到这裴于景睡意全无,愧疚和难受从心底浮现。
他将人从背面翻过来搂进怀里,柔声道:“我回来了。”
“真的吗?”
许是房间没开灯,太过昏暗,宁枕清露出脆弱,似乎仍不敢相信。
“嗯,真的。”
裴于景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
但宁枕清还是毫无睡意,躲在裴于景怀里碎碎念这份旧账,控诉他单方面说谎离开的渣男行为。
裴于景不停道歉,直到宁枕清自己说累了重新睡去。
再次醒来时两人赖了会儿床,接了一个深吻。宁枕清欲、求不足,哼着索吻,裴于景被撩拨得难以自持,差点没控制住对宁枕清对手,最后只是咬了下他的锁骨。
好不容易天晴,宁枕清吃过饭就去了花店。
裴于景则被接回裴家吃饭。
裴老见到宁枕清时拉着他的手说他最近瘦了好多,又将早就准备好的蝴蝶扳指放到手里,“很早就想给你了。这是我建立裴氏娱乐那年拍下的古董,寓意新的开始和无限生机。我一直放在首饰盒里,还让小景帮我找过,差点弄丢。今天找到马上过来亲自送给你。枕清啊,你的事小景都告诉我了,以后我们是一家人,裴家是你的后盾。爷爷只希望你和小景能一直幸福。”
“谢谢爷爷,但扳指我就不收了,这对您意义重大。”
宁枕清说着要将这价值连城的宝贝还回去。
裴于景将他拽到一边说悄悄话,“你不收他会伤心的。就当哄爷爷开心了,好吗?”
宁枕清就收了,把裴于景送上商务车才开车去花店。
此时他把部分娇贵的花草搬到门口和后院里晒太阳,收拾好后躺在店门口的躺椅上看书。
皮球跳到他身上趴着睡觉,宁枕清放下书本,摸了摸它的头。
温暖的阳光把人照得容易犯困,宁枕清没看多少页书,就拿张开的书挡着脸,沉沉睡去。
又做梦了。
这次梦里的人终于不再若即若离,裴于景紧紧地牵着他的手。宁枕清感受到手心的热意,才意识到裴于景正在紧张。
这场梦似乎做了很久,起初一直都很美好,可最后还是破碎了,因为裴于景永远失明了。
宁枕清追着他说你不要怕,我会永远陪着你。
但裴于景不想永远被困在黑暗中,与其这样煎熬,不如让他永坠黑暗。
他向悬崖跑去。
“不要!”
宁枕清惊出一声冷汗,睁开眼头顶是一片绿荫,还有从缝隙里倾泻下来的阳光。
不安和焦虑从心底蔓延,宁枕清抱着皮球起身想去找裴于景,忽然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抱着一束茉莉花笑着从街对面向他飞奔过来。
他的小狗真的回来了吗?
裴于景将他一把抱起来转圈,“枕清,我好想你,终于能看见你了。”
宁枕清不敢相信似地伸手覆上他的眼睛,眼睛很快红了,语气哽咽,“总算恢复了,其实这段我怕死了,想了很多不好的后果,怕你再也好不起来……”
原来,宁枕清的不安和焦虑是因为太担心他。
裴于景忽然低头吻住他。
被他的气息紧紧包围着,宁枕清心里的不安逐渐消失。
一场吻过后,裴于景将花送到他怀里,又轻轻吻了他的脸颊。
宁枕清刚被亲懵了,现在终于反应过来,脸迅速烧红。偏偏裴于景还要逗他,佯装问他是不是今天穿太厚了。
宁枕清没反应。
裴于景又亲了他一下。
到了海边,终于从害羞中缓过来的宁枕清拿着刚捡的贝壳追着裴于景打,皮球在后面飞快地跟着。
怕宁枕清追得太累,裴于景放慢脚步。
宁枕清嘴角上扬,扑进他的怀里撒娇,“不玩了不玩了,我累了。”
宁枕清因为裴于景的突然出现,这一天都是晕乎乎的状态。
此刻他们在海风与日落中相拥热吻,裴于景身上沾满独属于他的气息,这一刻,宁枕清终于相信——
他的小狗是真的回来了。
卖花的老人看到他们手牵手漫步沙滩的甜蜜模样,送了他们两支红色山茶花作为祝福。
他们和老人道谢,带着皮球汇入三三两两的人群中离开,背影越来越远。
春天已进入尾声,可属于他们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