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和叶蓁蓁挽着手,在前面引路的侍应生推开包厢的门,笑闹声便扑了一脸。
“蓁蓁和程青来啦。”坐在里面的导演看到她们笑着招招手,“来,你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挨着肖老师坐。”
穆特也在人群之中,见程青落座便想做到她旁边去,才抬步就看到一直跟在程青身边的墨屿先一步在程青身侧坐下。
这样一来,程青左边是叶蓁蓁,右边是墨屿,护了个严严实实。
这人究竟是谁,屡次坏他好事!
但墨屿人高马大,在行走间偶尔显出的身体轮廓也可见他并不孱弱。穆特不敢把矛头对准墨屿,便把加倍的愤恨加注在程青身上。
贱人贱人贱人……
有一位工作人员从他身后经过,不甚撞了他一下,在靠近的一瞬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在往常必要破口大骂的穆特却一脸平静,甚至还露出了笑意,那笑意隐隐透着几分阴毒。
饭桌上即使有墨屿不时挡酒,程青还是不可避免地喝了几杯。
喝的有些多了,双眼就有点放空,她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也不怎么说话。
墨屿见过太多几两黄汤下肚,就满嘴污言秽语、不辨是非肆意妄为的人,像是程青这样安安分分的倒是少见。
有几个没有眼色的人还想给程青倒酒,墨屿直接伸手盖住了瓶口。
那人自觉被拂了面子,面上难看起来,“你是谁,这么不懂礼貌?”
墨屿不欲理他,手掌只稳稳地盖着杯口,明摆着不让分毫。
那人也喝了点酒,脑子晕乎乎的,见墨屿这样,反而不依不饶起来,伸手就想绕过墨屿去拉拽程青。
墨屿脸色铁青,内心的愤怒越发遏制不住,正当他打算不管不顾时,一只手从侧面伸来,毫不留情把那人狠狠一推。
“干嘛呢?没点眼力见是不是?”叶蓁蓁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眉头一挑,“当着我的面灌我女儿酒,你当我是死的?”
那人敢对着面生的墨屿耍横,却不敢对叶蓁蓁出言不逊,赔笑着打了两句哈哈,就赶紧离开了。
叶蓁蓁拿起纸巾擦擦手,满脸嫌弃,“两杯酒喝下去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
她扭头看向墨屿恢复平静的脸,语带赞赏,“做的不错。”
酒足饭饱,众人纷纷离席。墨屿扶着程青朝她的房间走去,程青喝了酒只觉得脚下发软,每一步都是飘着走的。
墨屿毫不费力地扶抱着使不上劲儿的程青,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程青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闻到了程小白的味道,不自觉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受墨屿的法力所控,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二人这过于亲密的举动,叶蓁蓁还叮嘱了句,“她喝了酒晚上应该会难受,你多注意着点。”
墨屿略一点头,从帆布包里翻出房卡,打开门将程青扶了进去。
才进门,墨屿就好像感知到了什么,目光在整个房间内巡视了一圈。
坐在电脑前通过针孔摄像头看着程青房间的穆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随后墨屿找到了针孔摄像头的所在,他直直看过来,就好像是在和那一头的穆特对视。
那阴冷的眼神让穆特猛地往后一仰,椅子骤然失去平衡,翻倒在地。
待到穆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迎接他的只有黑屏——墨屿毁掉了摄像头。
哗啦!
桌上的东西被穆特在暴怒之下挥落一地,外面的助理听到动静忙推门进来,却被穆特大声呵斥,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穆特站在一片狼藉中,双手紧握成拳,还在微微颤抖着。
程青!
将房间里的肮脏东西料理干净后,墨屿扶着程青本想进到卧室里,但一路上都很乖的程青突然挣扎起来,嘴里还在嘟囔着些什么。
墨屿将头凑到她耳边,才听清楚只言片语。
“洗,洗澡,小白会嫌弃……”
墨屿看着程青脚下站都站不稳却还坚持要去洗澡的样子有些无奈,他低声劝道,“没事的,小白不会嫌弃的。”确实不会嫌弃,毕竟他都抱了她一路了。
“不,不不。”程青话都说不太清楚,只是一味摇头。
墨屿叹出一口气,正要说什么,嘴却被程青一下抬手捂住。
啪!
声音清脆,墨屿感受着自己隐隐发疼的嘴,面带疑惑地看着程青。就看见程青睁开迷蒙的眼,一脸认真,“不能叹气,会把财运叹走的。”
墨屿:……行吧
墨屿反反复复确认程青自己一个人可以,都给程青烦得伸手要推他,这才离开浴室,留程青在里面洗澡。
他不敢离开太远,浴室的门也只是给她虚掩着,便于有什么动静可以直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