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程青从浴缸里爬起来,给自己裹上浴巾。
程小白一直飘忽不定的目光终于有了合适的落点,他以为今晚的酷刑应该就此结束,纵身一跳。
但浸湿水后厚重的皮毛拉低了他的动作灵敏度,他被程青结结实实按回了桶里。
程小白:?
程青一手按住程小白,一手按了两下旁边的动物沐浴液,便要往程小白身上搓。
程小白:“咪咪咪!”
不不不不!
“哎呀,小白别动,洗香香了待会妈妈让你上床睡哈!”
程小白气沉丹田,“咪!咪!咪!”
谁!稀!罕!
程小白几次试图逃脱,几次被过重的皮毛和程青的手压制住。在挣扎中,程青也基本全身呼撸了一遍下来,还感叹一句,“提前泡泡就是好,这么厚的毛都泡透了。”
程小白自有了神智后就再也没有受过如此大的屈辱,他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一点点离他远去。
猫生到底还有什么可怀念的呢?算了,随便……!
程小白突然感知到程青的手在试图抬起他的后腿!
电光火石间,程小白明白了程青的意图,霎时如晴天霹雳一般,向来沉稳冷静的程小白难得爆了粗口。
喵了个咪的!管它什么飞不飞升,今天他和程青只能活一个!!
“轰隆!”
窗外雷声乍起,惊得程青一缩脖子,也惊得程小白摁灭了爪下的光团。
程青满心疑惑,“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呢,怎么突然一下打雷下雨了?”
她只是顺嘴疑惑一下,并没有想太多,只当是夏日里的天气无常。但黑着脸的程小白却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是天道给他的警告。
未能飞升成仙能寿终正寝,但无故伤害人类那就是天打五雷轰,死无全尸了。
程小白满脸漠然,他觉得自己是有故。
所以,猫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虽说受到天道的警告,程小白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反抗举动,但程青莫名觉得小白看她的眼神有点瘆人,犹豫两秒还是放弃抬起后腿仔细洗的想法。
毕竟是第一次洗澡,还是给程小白一个缓冲的时间吧,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可能由于已经被突破下限了吧,等到程青举着吹风机拨弄着他的毛吹干的时候,程小白就显得分外乖巧,任由程青拨弄来拨弄去。
这让还有点担心程小白害怕吹风机的程青十分惊喜。
真是捡到了一个乖崽崽。
夜深了,程青独自一人躺在床上,陷入沉睡。
洗完澡后,程小白非常坚定地拒绝了程青同床共枕的邀请,死守自己近乎于无的底线,窝在卧室一角的猫窝里——自从来到新宿舍,程青就自作主张地把猫窝挪了进来,美名其曰培养母子情感。
程小白:呵。
猫窝窄小,这也使得程小白在呼吸间,鼻子里都是自己身上甜滋滋的沐浴露味——程青特地买的柑橘味。
终于,在一室寂静中,程小白抬起爪爪捂住脸无声崩溃。
本座,不干净了……
一夜好梦的程青神清气爽,干劲满满地投入新一天的工作中。
程青做好妆造后和苏娆打了个照面,发现她身边没有那个长身玉立的身影,不由问了一嘴,“苏娆姐,墨屿哥回去了?”
苏娆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隐身跟在程青脚旁的程小白,她不知道为什么墨屿又化成原型,但还是开口帮忙遮掩了一二。
“他突然有点事,先走了。”
程青哦了一声,心底划过一点遗憾,但这份遗憾还不足以破坏她今天的好心情。
演戏演戏,搞钱搞钱!
很快,一阵忙乱过后,新的剧情开拍了。
前段时间正逢春夏交接之时,沈岚玉不慎受凉发热,被瑶妃拘在宫里好几日养病。闲极无聊时,便随着瑶妃一同学习女红。
如今好不容易被允许出宫,她便带着自己刚绣好的荷包,领着小桃朝着沈镜漪的宫殿走去。
但随着路程越来越短,向来寂静的宫道今日却一反常态的有些吵杂。
沈岚玉的步伐并不受影响,依旧一步一步朝前走着,她逐渐听清了吵杂的内容。
“……不过是一个被冷落的公主而已,在这里摆什么架子!”
这尖酸刻薄的话如针一般刺进沈岚玉的耳朵,她脸色一变,向来轻缓的步子加快了些许。
绕过一棵遮挡视线的乔木,她看清了那狗仗人势的场景。
两个小太监站在沈镜漪宫殿前,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还不时伸手推搡。
沈镜漪面色阴沉,将嬷嬷牢牢护在身后,自己一人站在前面忍受太监的推搡辱骂。
沈岚玉的呼吸霎时急促起来,她侧头看了一眼小桃。
小桃会意地快步上前,大声呵斥,“大胆!哪来的狗奴才敢在我们公主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