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也淡出了那个世家小姐的圈子,她失去了这么多。
结果这人那晚还不知死活地带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韩彻回府住。
卫从宛可以不让崔曦整他,她准备自己上手整他。
卫从宛似笑非笑,“给我洗脚。”她摇着青蒲扇好整以暇,“洗好了,就告诉你。”
谢龄安瞅着她的脸色,判断着梨涡的大小,又见着她眼下未干的泪痕。
谢龄安走到她闺房的盆架上,问明了哪一个是洗脚的,再倒了温热的水,端了过来。
谢龄安在她的床边伏下,把洗脚盆放在了地上,然后就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卫从宛皱着眉,她第一次让别人给她洗脚,浑身都不自在极了。
谢龄安也是第一次给别人洗脚,更小的时候,他没让谢君辞给他洗就不错了。
卫从宛见谢龄安一副呆愣愣的模样,烦得要死,就让谢龄安滚到一边。
她自己脱了鞋袜,荷花步履放在一边,自己给自己洗了起来。
谢龄安手不知往哪放,眼睛也不知往哪放。
女孩子的脚是何其珍贵隐私的,他看都不敢看一眼,只怕自己万一不小心瞄到了,被卫从宛狠敲他的脸。
卫从宛洗完自己用灵力烘干,见这人真是和废物一样懵懂茫然,她一脚直接勾了过去,把人踹进了自己的床帐里。
谢龄安被踹进女孩的床帐时都懵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卫从宛又在发什么脾气。
他想起身,卫从宛一扇子拦在他身前。
卫从宛打量了这人一会儿,笑容透着揶揄,连梨涡都带着奚弄,她扯了扯谢龄安的发带:“你平时都怎么和我哥玩的啊。”
谢龄安脸都急红了,这是能说的吗?
他还没做出反应,已经听到了卫琅的声音,“卫从宛。”
卫琅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洗脚盆,荷花步履,他拧着眉。
卫从宛脸都白了,只说:“我没让他给我洗。”
“就端了个水。”卫从宛找补道。
卫琅淡淡看了一眼这个妹妹,一把将谢龄安拉出了床帐,直接带着人走了。
卫琅将谢龄安带回寝殿,把谢龄安推坐在床榻上,蹲下就去剥谢龄安的靴子。
谢龄安吓得要死,“你干嘛?”
卫琅冷淡道:“你不是喜欢洗脚吗,我现在让你洗。”
然后卫琅真就化了一盆水,握着谢龄安的脚踝洗了起来。
谢龄安的脚踝很细,骨肉亭匀,卫琅洗着洗着意味就变了,变成了把玩。
卫琅摩挲着谢龄安脚踝的弧度,一寸寸丈量着。
谢龄安从脸红到耳根,被磨到了脚心,痒意难捱,终于忍不住向后仰去,想将脚踝从卫琅的手中抽出。
卫琅看那人整个都陷进了软被里,轻轻笑着,用灵力烘干了他的双脚,也倾身躺了进来。
青丝帷幔垂下。
里面时不时传来谢龄安熟练的求饶:“除夕,大过年的……饶了我吧。”
“真的很痒,求求你——”
他被掐到没有力气了,只能熟练地切换各种求饶语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了求你了……”
零时的钟声敲响,万家焰火竞相绽放,奄奄一息的谢龄安在焰火声与钟声中想,他再也不敢帮任何人洗脚了。
年关过后,谢学子返回奇山阵阁修炼。
山中岁月不知年。
修行,历练,找哥哥。
再时不时与卫家兄妹俩鬼混一番,被轮番欺负一番。
很快就到了谢龄安二十三岁的生辰。
这一年的四月初七,卫琅给谢龄安告了假,带着他来了东海,理由是镇海楼见习。
卫楼主利用职权,光明正大带着谢龄安好好参观了一番东海上屹立的巍峨镇妖塔。
谢龄安果然很是惊喜。
谢龄安自从上一次在镇海楼的顶楼水镜台,看过这些巍峨恢弘的二十四镇妖塔,然后韩停绪进来了,说这里外人不得入内,质问卫琅“你不知晓?”。
师尊还因此后面不喜欢他了,他也再也不敢进水镜台。
此番直接实地见了这一座座镇妖塔,明灯照海,交织错落,巍峨高塔,威严恢弘。
每个镇妖塔的结构构造都不同,阵纹也不同,俱是倚地而建。
谢龄安参观得极其认真,还就自己所学仔细辨认着每一座镇妖塔的阵纹,他们上午一共参观了三座镇妖塔。
不是走马观花游,而是深入了解地看,参观人:谢龄安,讲解人:卫楼主。
卫楼主又当讲解又作招待,还是向导地陪,在海上就开船,上了塔就开讲,身兼多职,和接待贵宾似的,实打实将人好好伺候了一番。
卫琅见这人看得认真又专注,说,“下午带你再去看几座,你上次不是想看东海古越国,下午就是去那一片海域。”
谢龄安点了点头,当时他确实有点想看,卫琅就联系镇妖塔的驻守修士,让调整一下水镜视角。
但是师尊很快进来了,他不敢再留,没有见着。
此番如果能实地见到一下东海古越国遗址,实是不虚此行。
但他没见着,此趟也是不虚此行了。
正午一过,海上乌云密布,雷光闪动,天降暴雨,此时不宜出行,卫琅就带着谢龄安在一处镇妖塔待着,与驻守的修士相谈。
卫琅和部下谈着东海防线的近况,见谢龄安坐在一旁认真听着,乖得不行。
卫琅心下想着,以后这人从奇山阵阁结业后,就把他弄进镇海楼。
镇海楼以防阵为主,座下的修士以阵师为主力。
镇海楼的修士七八成都出自蓬莱境第一阵道学府,奇山阵阁。
每次开会都弄得和同门交流研讨大会似的。
卫琅准备把这人弄到自己麾下,以后名正言顺地陪着自己同进同出,白天镇海楼,晚上回卫府。
也不是不可以在楼里加班,反正有这人在身边,哪哪都一样。
让这人成为自己的部下,以后自己既是家主,又是上司,谢龄安既是家仆,又是下属。
可谓是双重领导,双重听命。
都这么贵重的身份了,不顺便搞点潜规则,都对不起他煞费苦心的安排。
忙的话,有事让谢龄安干,没事就——
总之,床上床下都把这人压榨得干干净净,让他再没心思也没精力出去勾三搭四。
什么一会儿结个契,交个师兄师弟,一会儿拜个师尊,一会儿认个爹。
卫琅想得很美,已经帮谢龄安的未来人生规划好了。
可怜的谢学子勤学苦练,用心修行,每天上下三千台阶,回去继续挑灯夜战,此刻还不知道这人的满腔黑心规划。
不然估计会想,还不如烂在阁里了。
卫琅正满腔黑心计划,满脑子颜色绮思。
但卫琅是什么人,一边这般五颜六色的状态,一边和下属谈事,一边分心瞅谢龄安两眼,居然还能一边看着镇妖塔的水镜影像。
一心多用的卫琅仙君翻着过往的水镜留影,逐渐摒弃了其他五花八门的心思。
卫琅隐隐觉得不太对,他问镇守的部下:“这边每天都是这个时辰段打雷下雨?”
部下应是,四月初的季节,这片海域最近都是这般,乌云密布,雷光满天。
卫琅看了一会儿,又在塔身的悬廊上感应了片刻,“这是造出来的雷云,引动的雷光。”
部下面面相觑,谢龄安也听得惊了,过来围观,他感应了一下,根本分不出来,感觉就是正常的雷雨。
竟是造的,造出来做什么呢?
卫琅说,为了掩盖雷劫。
妖境一定是有大妖在准备渡劫。他算了雷劫的时辰,将这片海域的雷云布在了正午后到酉时之间。
日日如此,为了掩盖真正渡劫的那一天。
卫琅将此处镇妖塔的所有水镜监台都调起,此时塔内上下的驻守修士都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大家都有点惶恐不安,唯恐卫楼主降罪。
卫琅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水镜,事关重大,他准备禀报境主崔涣。
妖境有大妖选择在此处海域渡劫,还遮遮掩掩,掩人耳目,一定有所图谋。
图什么也很简单,卫琅略一推测就知道,对方想借自己的雷劫,破坏这片海域镇妖塔的防线。
若是能顺便毁一两个塔身,就更好不过了。
而能以雷劫来破坏镇守防线的大妖,一定是极其贵重的身份与极其高深的修为,至少是妖王以上级别。
卫琅刚给崔涣禀报完此间情况,就见有部下过来:“卫楼主,韩停绪韩大人来了。”
卫琅有些诧异,韩停绪来得这么快?
不过他心知,估计是韩停绪也早有所察觉。
韩停绪执掌靖海楼,时常亲自带领部下上东海巡视,他阵道修为此境巅峰,应是早已知晓此事。
韩停绪既然早已知晓,却不告诉卫琅,而是自行另有准备。
卫琅心知这个老狐狸又在隐隐打压自己。
还好他陪谢龄安来了一趟东海,亲自察觉了出来,总算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谢龄安在角落待着,有点慌,师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