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把人往床榻上一扔,然后剥了谢龄安的靴子,扯下青丝帷幔,自己也脱了鞋,覆了进来。
青丝帷幔掩下。
谢龄安吓得要死,滚着就滚进了床榻最里侧,他捂着领口道:“不许扯我衣服!”
卫琅被气得半死,他冷笑着一把攫住谢龄安脚踝,直接把人拖了过来,还敢讨价还价。
谢龄安被他拖了回来牢牢按在床榻上,只不住低声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卫琅——”
未尽的语调淹没在那个吻里。
卫琅紧紧捏着他的下颌,再不许他有任何反抗,辗转吻了上来。
卫琅的唇舌撬开谢龄安的唇齿,他探入谢龄安的,一点一点深入,攻城略地,压迫缠绕,牵魂草的汁液还尚有留存,弥漫在两个人之间,一点一点地麻痹着所有。
牵魂草,魂牵梦绕。
卫琅的吻如同他的行事作风,强硬到谢龄安根本无从拒绝,只能被动着承受着一切,承受他给予的所有。
“嗯……”谢龄安感觉自己像个食物,在被吃掉。
谢龄安已经哭了,但卫琅这次毫不怜惜,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给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家仆一个深切的教训。
他与两个师妹固然陪伴历练,但谢龄安在做什么呢?谢龄安居然敢默不作声的直接和人结契!
他只不过三天没看住他,他就敢和人结契,让人侵入自己识海里,留下魂契。
卫琅被气得发昏,他一边又深又重地吻着人,一边去扯谢龄安的腰带,谢龄安腰带一解,卫琅直接把外袍给剥了,露出雪白的里衣。
谢龄安趁他剥衣服的时候使劲向外躲,还没移动多少就被卫琅扯着发带又拖了回来。
卫琅下手极重,谢龄安的发带顿时也被扯散了,他上半部绑着的头发都被扯痛了,一头乌发没了发带的绑束,尽数落了下来。
外袍被扯掉了,发带也被扯散了,谢龄安乌发散乱,眼睫都是泪,狼狈可怜得要命。
谢龄安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他直接扑进卫琅的怀里,去亲卫琅的下颌:“卫琅……卫琅,你别生气……”
谢龄安紧紧抱着卫琅,以防他的手再探进来,“马上就解了,权宜之计,你相信我……卫琅——”
谢龄安一边解释,一边求饶,一边还要亲卫琅,忙得是不可开交。
卫琅任他亲着,一双桃花眼冷冷盯着他,他任由谢龄安百般讨好了他一番,按着谢龄安的腰侧,问:“什么时候解了。”
谢龄安思索估计了一下,小心翼翼给出了一个数:“半年?”
卫琅的手直接伸了进来,谢龄安直接开始喊:“明天!”
“明天就解!”谢龄安此时再也不想管韩寂轩了,他都要被卫琅搞死了,还管得了韩寂轩?
死道友不死贫道,韩师弟,他这个刚结契的小对象就自求多福吧!
他是再也不想管,也不敢管了。
早知道会被卫琅这样往死里弄,他说什么也不敢管,韩寂轩识海会不会崩溃散架他不知道,他要先被卫琅搞散架了。
谢龄安又开始讨饶求情,细细地亲着卫琅的下颌,什么好话都说尽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卫琅,以往都是被卫琅亲。
卫琅由着他亲着,手却还是牢牢钳着他的腰身,力度极大,谢龄安感觉下一刻自己的腰就会被他掐断。
卫琅的手掌按在他的腰际,逼着他说:“以后还敢不敢了。”
谢龄安摇着头和拨浪鼓似的,带着泣音道:“再也不敢了。”
卫琅又问:“解完契后以后和谁结契?”
卫琅的手掌太烫了,隔着轻薄的里衣,谢龄安只觉得那片肌肤都要烫红了起来,谢龄安也是被吓昏了头,什么胡话都往外说:“和你结,只和你结,好不好……”
卫琅心中冷哼,他才不会和这贱籍小家仆结契,他不会和任何人结契,何况这个低贱的小东西。
但他还是略微满意了点,他的东西,就算他不想结,还敢和别人结契?
谢龄安也是心知卫琅不想和任何人结契,所以什么胡话都敢往外说,“只和你结,你别生气了,你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卫琅……”
“我们明天就去解了,你不要弄我了……求你了求你了……”他一声一声服软讨饶,只怕卫琅又要搞他。
卫琅任他各种好话说尽,说到谢龄安的声音都开始哑了,丝毫不怜惜,他冷冷盯着人,道:“那你现在应该怎么做?”
谢龄安哪里知道该怎么做,又不敢问,垂着眼又过来浅浅地亲着他的下巴。
卫琅看着谢龄安的睫毛微微颤着,居高临下按着他的腰侧,命令道:“亲我。”
谢龄安心想我这不是在亲吗?
他犹犹豫豫地,凑了上去在卫琅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和小鸡啄米似的。
卫琅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冷笑,“这也叫亲?”
他捏着谢龄安的脸,一手锢在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退开,“我教教你。”低不可闻的语毕,再次吻了上来。
卫沈两家家规森严,卫琅爱观舞赏乐却并不亲自把玩亲近,卫公子流连花丛却并不重欲,此前亲的第一个也是谢龄安,这般深入的吻着也是第一次。
但他浸泡风月阁楼多年,观看良多,无师自通,此刻亲身操作,熟练得不可思议。
谢龄安这下说什么也不肯了,卫琅眼底暗光涌动,倾身覆了上来,吻了上去。
嘴唇好麻,牵魂草的汁液下,哪里都麻成一片。
谢龄安又哭了,泪眼朦胧地像水光潋滟。
卫琅又深又重地吻着他,在汁液里和他牵缠缠绕着,让他闭上眼。
谢龄安不闭眼,睁着眼,只是哭,睫毛都哭得湿成一片。
卫琅看得口干舌燥,喉结滚动着,又烦得要命,这人什么毛病,亲一下就哭。
卫琅吻了多久,谢龄安就哭了多久,直到卫琅放过他的唇,顺着泪痕向下吻去,脖颈,耳根,都被他重重碾过。
谢龄安哭道:“你说过的……你说过的——”
卫琅被他烦得受不了,把谢龄安的手拉过来,逼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他哑声道:“你给我弄,我就不碰你。”
谢龄安的手被他拉着,直接一个激灵,他带着哭腔颤颤巍巍:“我给你念清心咒,好不好,卫琅——”
卫琅被他气笑了,眼见着谢龄安真的开始念了,他直接亲过去堵住这人该死的嘴。
谢龄安犹不死心,他给卫琅传音,继续念着清心咒。
卫琅一边亲一边死命地掐着他,谢龄安一边哭一边坚定不移地念着咒,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半天,床都差点搞散架了。
卫琅这下也做不下去了,他声音暗哑:“滚出去。”
谢龄安生怕他反悔,连滚带爬地滚了。
谢龄安连靴子都没敢穿,直接滚下了床,然后马不停蹄地向殿外跑去。
今夜的卫府安静地吓人,本来卫琅寝殿外有许多侍从候立,今夜一个也没有了,也不知人都去哪儿了,总之整个院落都静悄悄的。
谢龄安光着脚向院落外走去,院落外也没有人,他游荡了一会儿,到了花园的假山里。
他也不知道去哪儿,他的寝房在卫琅寝殿的偏殿,两间寝房就隔着一个正厅,但他现在是不敢回去了,怕卫琅又把他往床上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