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十岁那年冬天,青崖山下了一场大雪。
和四十年前那场一样大。
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雪落下来。
阿月走了九年,没回来。青黛走了三十年,也没回来。问心阁里都是新面孔,没人认识我。
但灯还亮着。
我站在雪地里,想起那些人。
绣娘、阿木、青黛、沈昭、周婆婆、哑巴、找妻子的老头、等死的老太太、阿月、阿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