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十八岁那年,一个人坐在山顶,看了一夜的星星。
十八年了。离开青云镇十八年了。
想起那些人:绣娘、阿木、青黛、沈昭、周婆婆、哑巴、找妻子的老头、等死的老太太、挑水的姑娘、阿月。
有的死了,有的走了,有的还在。
他们都在我身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挑过水,缝过伤口,杀过人,救过人,握过令牌,接过信,摸过很多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