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在山洞里养了七天伤。

这七天里，我学会了换药、辨认草药、打猎——她教我用藤蔓做陷阱，抓野兔。第一只野兔抓到的时候，我看着那个挣扎的小东西，下不去手。

她说：“你不杀它，它就饿死你。自己选。”

我闭着眼睛拧断了兔子的脖子。那天晚上吃肉的时候，我没吃几口。

第七天夜里，她的伤口突然发炎了。

她浑身滚烫，烧得说胡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遍遍去山涧里打凉水，给她敷在额头上。敷了一夜，烧没退。敷了两天两夜，还是没退。

第三天，她已经说不出话了。我跪在她身边，看着她越来越弱的呼吸，忽然害怕得发抖。

我怕她死。

不是因为她是沈昭的徒弟，不是因为那块令牌。是因为这七天，她教我缝伤口，教我抓兔子，教我认草药，她是我离开青云镇后，第一个跟我说这么多话的人。

我不能让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