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若本能地侧身一挡,反手支在桌案上,借此将那陶罐往身后推了些许,同时抬臂搭上魏朔的肩颈,轻轻捏着对方后脖颈处的软肉,状似自然地亲昵道:“一个罐子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挡什么?”
魏朔挑眉。
他几乎与萧文若视线平齐,若执意要越过对方肩头看,也并非不能,可是……他微微低头,视线从对方的眉眼一点点滑到鼻尖,又落到唇上,最后报复性的一口含住了对方的下唇。
半晌,才放开这人,他的不过眼神仍停留在那块软肉上,哑着嗓子调笑道:“一个罐子罢了,你又在紧张什么?”
“既然不让我看,那我就不看。”
“只是我这么听你话,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魏朔每说一句便要停下来观察萧文若的反应,他甚至还去用小指勾挠萧文若的掌心,十指连心,更何况掌心全是嫩肉,萧文若痒得厉害,下意识想往回缩,却已经被魏朔反手握住了。
另一只大手从腋下划到腰侧,握惯了武器的手指隔着夏季轻薄的衣料按在胯骨上,将他整个人摁在边沿。
萧文若浑身一僵,身体因为吃痛而有些发抖。
“都多少年了,还害羞?还是说你害怕什么?”魏朔的鼻尖抵着萧文若的耳廓一点点蹭,“从刚才起,你就一直挡在那个罐子前面,里面装的是什么?难不成是哪个老相好的情书?”
“胡说八道。”
萧文若当即反驳。
“那你让我看看。”
萧文若抿了抿唇。
他知道魏朔这是在刻意逗弄,也是在逐步试探。
一旦让魏朔看见罐底的御窑官印,以对方的多疑,难保不会怀疑自己与皇帝有所勾连,再联想起今日皇后的召见,恐怕不那么容易洗清,至少要费些口舌。
萧文若猛的转身,一把掀开罐盖,整个人背对着魏朔。
“看吧。”
不过还不等魏朔看清,萧文若转而去勾对方的脖颈,将魏朔夹在自己的双臂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几近于无,至于他,则像一个蛮横无理的情人,强撑起一个骄横的外壳,“看见了?满意了?”
魏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怔,随即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改为搂住对方的腰。
“还没看清呢?”
“那就先看我。不过是准备药死耗儿的鼠药,骗骗你,还认真了。”
“鼠药还弄得这么神秘。”
“没办法,现在的老鼠和人一样,都精得要命。不伪装得认真一些,怕它们不上当。”萧文若贴着魏朔的耳根,声音软的像带着一个小钩子,也听得魏朔有些心猿意马,“就比如现在,我不敢高声,怕这些老鼠耗子听见了就不敢来吃了。”
“倒是你,怎么这么快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想你了。”魏朔道,“他……走了。我没让你去送最后一程,心里可有气?”
“这么多年没见过了,就算再深的感情也淡了。”萧文若低垂着眉眼,看不清里面的神色,他的手指一点点摩挲过魏朔的领口,沿着上面祥云的图案细细描摹,“你吃饭了吗?我让人去准备。”
说着就要从魏朔怀里退出去,又被对方一把捞回,“别急着走,你也不怕你走了,我就偷看这罐子里藏着什么秘密。”
“本来也没什么。”萧文若当真让魏朔随意检查。只是魏朔围着这个陶罐里里外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最后想抓起罐沿,想看看底下是不是藏了东西。
但当他视线与萧文若对上之后,举到一半的手还是硬生生收住了。
只因为那双眼里太过干净坦荡,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思多虑,是不是自己这几年多疑的太紧,以至于连枕边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怀疑?,最后道:“真是精美啊。”
“萧某不才,这么多年过来了,家里除了几件好物,也没有什么不得见人的东西。”
萧文若站在一旁,眉眼微微含笑。这不是一个很近的距离,如果魏朔真要查看,他是拦不住的。
“哈哈!”魏朔放下手,大笑着一把揽过萧文若,对方顺势微微侧头垂下,露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借着这个姿势,轻轻地半倚在魏朔怀里。
这里是他的爱人,也是刚刚怀疑他的人,可偏偏这人的味道又让他感到熟悉和安心,就连狂跳不止的心脏,在被这熟悉的气味包裹后,也渐渐跳回了安稳。
魏朔继续道,“是我的错,没听明白你的弦外之音。让厨房现做来不及的话,打发人出去买就是了!”
他说着,用唇碰了碰萧文若的耳尖,“我走的时候碰见了个从宫里递过来的帕子,说来也奇,还得是她们女人的小巧思,竟然能想到将想说的话缩成一条缝在锁边的针脚里,横撇竖直地一组合就是一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