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带着满脸问号回了寝,选择向卷卷求救,卷卷听后,唰唰唰发了十几条链接和十几篇文章过来,有关于同性的,还有性取向的心理测试。
秦语如饥似渴看到凌晨三点,看完后,把手机放在胸口,听着隔壁床室友的微微鼾声,长吸了口气,感觉自己重生了。
“所以你是通过心理测试判断自己的性取向?”周观棋听完,不知该作何表情,最后无语笑了,笑完之后,是失落。
秦语没有回答,通过周观棋对此事的反应,她后知后觉,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一时间,就剩厨房的抽油机在运转。
在秦语忐忑不安将抽油烟机的轰隆声数到第十六下时,她听到周观棋说:“小语,我想,我们得重新思考一下彼此的关系了。”
不知道是不是预感到了,秦语没有很吃惊,但鼻子还是酸了,问:“是因为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吗?”
“不全是。”秦语含泪看向自己的模样,让周观棋于心不忍,她抬手,对方却先一步,往后撤了撤,周观棋放下手,“小语,我听你说过,你从小有个很喜欢的姐姐,后来她车祸去世,你哭了很久。我在想,你也许把我当成了一个精神寄托,你混淆了喜欢和依赖。”
从上周确定关系到现在,两人独处时,和之前并无区别,甚至周观棋感觉,秦语在有意无意避开自己的触碰,车上喝咖啡是,超市推车也是。
“听不懂。”
秦语眼泪掉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愤怒来势汹汹涌上心头,
“我一点都听不懂姐姐的理论知识,你是在写论文还是作报告,为什么你总有这啊那的顾虑,一旦我哪句话不对,你就全盘否定,要求重来。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数据,我对你的感情,你能不能不要靠数据感觉啊!”
周观棋哑口无言,无措紧了紧手,看秦语哭得伤心,去拿纸巾,结果纸巾用完了,想起包里有,又发现,包在书房,想用手,秦语不让,最后忙了一圈,两手空空。
她靠在椅背,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忽然说:“刚刚在车上,我喝咖啡,你为什么用吸管?”
嗯?
秦语泪眼朦胧,不知道周观棋这话放在现在是什么意思。
“小语,恋爱会有性冲动,不会排斥对方的亲密接触。你如果对我没有这种感觉,也许就仅是单纯把我当做谈心的姐姐而已。”周观棋直视被这露骨吓到的秦语,又逼近一步,“你仔细想想,你对我有过性冲动的时候吗?”
可能被吓狠了,秦语眼泪都没了,睫毛湿成一撮一撮,眨啊眨,周观棋看她半天没吭声,无奈一笑,想起厨房的菜,正要起身,听到两个字,
“刚刚。”
周观棋回视,发现就这几秒的功夫,秦语耳根的红像一片流动的火,渐渐蔓延到白净脸颊。
“刚刚姐姐穿这身衣服进厨房的时候。”
周观棋呼吸乱了。
秦语从小到大接触到的教育里,性是避讳的,禁忌的。
看到亲密桥段家长会战术咳嗽换台,初中生物课说到关于□□官时,老师直接跳过,说自己看。女孩子不好意思说自己来了例假,在例假期战战兢兢担心弄脏,生怕被别人知道,连看小说,稍微有一些露骨描写,都会在心里谴责自己不文明,更别提网页猝不及防弹出男女□□窗口。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班里男生好意思对着书本上的□□官大放厥词,更不明白,那些怎么都关不上的网页是为了方便谁。
“我涂了口红,杯口都是口红印,我怕你嫌弃,才用吸管给你。不是对姐姐没感觉,是我不好意思。”
秦语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身体内外一阵接一阵的发烫,像浸在持续加温的水里,她不好意思看周观棋,自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人,也和自己一样慌乱,有点想哭,但可以忍住,很羞耻,又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表达羞耻。
事情一旦拿到台面来说,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秦语依旧不敢抬头,看到周观棋近在咫尺的手,忍了几秒,大着胆子去牵,对方没有挣开,反倒蜷了蜷手指,秦语被鼓励到,忍住羞耻感,又说:“姐姐,我没有谈过恋爱,我就在网上看别人怎么说,不知道怎么做你才会喜欢,也不敢太靠近你,怕你认为我别有企图,对...”
对不起还没说出口,先是感到手掌的拉扯,随后身子被动朝前,等反应过来,已经在周观棋怀里了。
“不要道歉,我们之前说好的。”周观棋下巴轻轻搁在秦语瘦削的肩上,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圈在腰上的手紧了紧,面带歉意,“是我不好,对不起。”
刚说完,两人都笑了。
“说了不要道歉的,姐姐说话不算话。”
周观棋放开怀里的人,目光缱绻看着秦语,问:“除了对不起,你听到什么会开心?”
秦语害羞想逃避,但周观棋目光追着不放,秦语侧着脸,扑闪的睫毛泄露她的紧张,最后她说:“姐姐从没说过喜欢我。”
周观棋一愣,心里一阵叹息,愧疚又心疼,“小语,转过来。”
秦语一寸一寸把头挪向周观棋,视线碰上,秦语没来由的紧张,最后,
“秦语,我喜欢你。”
比你以为得要早。
这句喜欢,变成一根定海神针,让所有跌宕的情绪安定,秦语不想再按照网上所说,交往第一个月不要有太激进身体接触的忠告,扑过去把人抱住,
“我也非常喜欢姐姐。”
周观棋喟叹一声。
秦语枕在周观棋肩上,想起刚刚那个问题,情绪上头,磕磕绊绊问:“那姐姐...也会对我有...冲动的时候吗?”
周观棋闻到秦语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坦率回答:“有。”
“....什么时候?”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