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我来这干什么,我要回家!”
周观棋在路上想了想,两人有必要找个安静且不被打扰的地方说清楚,于是自作主张把车开进了自家小区,果不其然,一到小区门口,秦语反应变得抵触。
“我回家拿个东西。”
秦语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说话。
等到了车库,秦语拒不下车,说就在车里等,周观棋拉上手刹,望着面色不霁的秦语,说:“车库危险,你一个人在这不安全。”
“那我去小区门口等。”秦语说完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就要下车,被周观棋拽住,听到她有几分严厉地说,别闹了,刚缓和一点的情绪又上来,鼻子发酸,甩开周观棋的手,反驳回去,“我闹什么了?明明是你朋友说我像猫猫狗狗,为什么你要来凶我!”
“简晴她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她是什么意思!总之她的话让我不舒服,我为什么不可以说出来!”
秦语从来不是内耗的人,默默受委屈然后自己走掉这种事,她才不要!
周观棋有些头疼,紧了紧不断企图挣扎的手,说:“我们去楼上谈一谈。”
“没什么谈的,不想听。”
“不谈简晴。”
“那谈什么。”
“谈谈我们。”
秦语红着眼眶抬头撞进周观棋严肃的眸子。
*
门关上,两人换好鞋走向沙发,中间隔着一个人的宽距各自分坐,周观棋倚靠在沙发背上,头顶的水晶灯五光十色,她默默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耳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别哭了,她刚给我发信息,要我向你道歉,你要嫌不够,改天我把她叫来,当面给你说对不起?”周观棋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秦语接了,却没有擦,肩膀小幅度起伏着,看得心疼。
秦语垂着头,眼泪接连不断滴在手背,心里隐隐约约感觉此时的哭泣并不完全是因为简晴的话,更多的是从进门来,周观棋沉默的态度。
她刚刚说要谈我们,却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在想怎么摆脱我。
她肯定觉得我很糟糕,我刚刚是不是不应该生气,她不要我了,可是,我也从没有拥有过她。
一想到这里,秦语哭得更厉害了,心里的害怕和后悔漫上鼻子,让她呼吸不过来。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她扔掉手里的自尊,哭得下巴不断抖动,在看到表情平静的周观棋后,心极速下坠,嘴里胡乱道歉,企图扭转什么,“对不起,我…对不起…”
明明受委屈的是我,我为什么要道歉?
可是比起被周观棋讨厌,我宁愿受委屈。
太卑微了,太难受了。
秦语被蛮横的爱恋撕扯成两部分,哪部分都让她进退两难。
周观棋垂眸看向秦语无意识拽紧自己手指的手,很用力,能感觉到轻微的痛感,视线又回到她哭得湿淋淋的脸,她眼神里的卑微和讨好,具化成眼泪,源源不断压在心里。
周观棋抽出手。
手心空的那瞬,秦语连呼吸都停了。
“为什么道歉?”周观棋欠身拿过收纳架里的纸巾盒,放到两人中间。
冷静的时候可以罗列出一二三四,但秦语此时已经没有多少思考的能力,心里只剩一个想法,她不想被周观棋讨厌。
“对不起…你不要讨厌我,我不是故意生气的…我是…是…”
周观棋望着语无伦次的秦语,看她想表达却组织不出语言的焦急模样,看她挫败地哭,眼里藏着一片委屈的海。
情绪会感染,不然周观棋为什么觉得自己和她一样悲伤。
“别哭了。”周观棋抽出两张细细擦去秦语脸上的汗和泪,“你不要道歉,表达愤怒是应该的。”
秦语愣愣听着,脑子混沌不堪。
“你想不想知道她说这句话的前因后果?”周观棋将染湿的纸巾团在手里,不断收紧。
秦语机械点头。
“她说你喜欢我,要我们在一起。”
尴尬浮上脸,秦语低头,看到纸巾盒旁,周观棋紧握的手。
“我说你年纪小,需要时间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然后她才接了那句话。简晴她经常去动物救助中心,接触猫猫狗狗比较多,说那句话也是她能想到的合理比喻,没有恶意。”
周观棋重新靠向沙发椅背,眼前的雪白墙壁她曾一个人发呆时看过无数次。
“什么叫想清楚自己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