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把我说得跟个废物一样。
可是,看着地铁里步履匆匆的人,秦语又感觉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在家这几年,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晚高峰的地铁是什么样了。
她心里有种模模糊糊的不开心,又不明白来源哪里。
正发着呆,眼前站定一个人,一抬头,几天不见的周观棋映入眼帘,本应该开心,委屈却先一步冒出头来。
“怎么了?”周观棋察觉到秦语情绪上的变化,弯下腰时闻到玫瑰的香气。
秦语摇头,把花递过去,勾出一个沉沉的笑,“姐姐出差辛苦啦。”
周观棋接过,看着不排到前面都挤不上地铁的人群,说:“我们出站打车吧。”
“多等几班还是可以挤上去的。”
周观棋摇头,扬了扬手里的花,说:“打车吧。”
秦语领会到周观棋的用意,不再坚持,两人出站后,周观棋说:“先回我家,车停在那,然后我们去吃饭,再回去。”
“好。”
叫的车很快来了。
两人同坐在后排。
温度虽然还和夏天一样,但天这会儿已经有隐隐暗下去的趋势了,秦语看着窗外一溜的红色车尾灯,突然叹了口气。
“不开心?”
听周观棋这么问,秦语没有否认,她靠在椅背,歪着头看向一旁的周观棋,想了想措辞回答:“觉得自己有点废物。”
不是第一次这么想。
看前同事升职加薪时,这么想过;
看曾经的同学出国深造时,这么想过;
看别人多姿多彩到处旅游时,也这么想过。
辞职回家,有时一个月纯收入最差时候一千不到,秦语知道这样的生活是自己选的,可看到别人发出来的生活时,她也还是会冒出羡慕情绪。
下午卷卷的话一定程度伤害到了她的自尊,不过当时竟然没有充分理由反驳,只能落败般挂了电话。
每个人都在前进,好像只有自己原地不动,甚至有些倒退。
“为什么会这么想?”
秦语摇头,感觉天色比刚刚更暗了,“说不上来为什么。”
周观棋笑,看向怀里抱着的花,绿色花纸里包着七支白玫瑰,还加了一些尤加利叶和小茉莉点缀,“花很漂亮。”
“姐姐喜欢就好。”
周观棋望着秦语怏怏不乐的模样选择短暂性沉默,车子送到小区门口,秦语提议在小区门口等她,周观棋说:“一起上去吧,我想收拾一下行李。”
“...好。”
秦语像株焉了吧唧的植物跟着周观棋回家,来了那么多次,她没有开始那般拘谨,一换好鞋就葛优瘫在沙发上,周观棋给她拿了瓶酸奶,随后回房收拾行李。
秦语躺了一会儿,听到周观棋从房间出来的脚步声,她懒懒的,没有回头,盯着雪白的墙面,刚开始觉得周观棋家好空,现在看习惯了,这种极简风也蛮不错的。
一个绿色盒子从旁伸了过来,秦语转头,盒子上写着LA MER。
“出差地方没什么特色东西,就在商场随便买了个礼物。”周观棋看着秦语诧异的脸,笑着说,“刚好和你的花纸一个颜色。”
这个套装能买一车花纸了吧。
秦语没有接,怔怔看着绿色礼盒,说:“姐姐送这么贵的礼物给我,我回礼不起的。”
她其实和唐兰性格很像,别人对她好一分,她会加倍还回去。
礼盒往前递进一寸,抵在秦语手臂,“我送你礼物不是为了让你回礼。”
礼盒有一股淡淡香气,秦语转向周观棋问:“那是为什么?”
周观棋无奈一笑,又有些心酸,她略微俯下身,对上秦语自我怀疑的眼神,说:“没有为什么,你配得上。”
女孩儿,你被世界那么多条条框框束缚,认为一定要付出代价才能配上相应奖赏。
可是,请不要忘了,你的存在,原本就有价值。
秦语忍了一下午的郁闷变成锁在眼眶的眼泪。
她问:“姐姐,我可不可以抱你。”
周观棋歪头笑,使坏道:“礼物和拥抱,二选一。”
秦语委屈巴巴,反驳:“我不能两个都要吗?”
周观棋笑意更深,手里还拿着有些沉的礼盒,微微张开手,赞叹:“学得真快。”
学得真快的学生迫不及待抱了过来。
“周观棋…”
“嗯…”
“什么时候才能追到你啊?”
周观棋捏了捏她润弹的耳垂,笑而不语。
秦语,你随时都能追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