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秦语看向周观棋微微扬起的修长脖颈。
姐姐,你知道吗?头痛缓解的办法,是按风池穴,风池穴在头后部,枕骨之下,我的两只手都要卡着姐姐的脖颈绕到脑后,但我笨手笨脚,不能马上找到穴位,手指说不定会一直在姐姐柔软头发里胡乱穿梭,最后,手掌张开,完全包裹住你的后脑勺,
可是,姐姐,这样的姿势用来按摩会不会太浪费了,接吻不是更合适吗?
你说呢,姐姐....
秦语的手穿进周观棋的头发。
*
第二天下雨了,像约好一般,一上午秦语和周观棋都没有给对方发信息,吃过午饭,秦语提前把iPad和笔放在包里,以防万一,又把自己的□□放了进去。
秦语虽说是家里蹲,但她毕业于排名靠前的八大美院之一,毕业前两三年她也按照很多人一样,按部就班在某大型广告公司上班,没多久月薪已经超一万五。
她性格虽然外向,但对自己作品太过敏感,甲方一大堆无理要求,她疲于应付,索性裸辞回家,心安理得当起了家里蹲。
卷卷说,那不是浪费你的学历了吗?
秦语不以为然,人生哪有什么浪不浪费,这是有失有得的一个过程,如果现在得到的是自己想要的,那就不叫浪费。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秦语看向小猫摆件,
如果不回家,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周观棋。
她们会像永不相交的平行线,过各自的人生。
秦语想起昨晚,脸上一阵发烫。
当时气氛使然,等反应过来,手已经伸进去了,着急忙慌收回手,不慎扯到周观棋头发,疼得她嘶了一声,面对自己语无伦次的道歉,她笑着直起身,安慰说没事,秦语待不下去,连再见都没说匆匆忙忙下车。
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昨晚她感觉周观棋和自己有相同欲念。
卷卷说感情是一点点相处出来的,秦语将把这句话奉为圭臬!
一点半的时候,周观棋发信息过来,说两点出发,要她准备一下。
早早就准备就绪的秦语秒回:“我都准备好啦,两点见。”
同样早早准备好的周观棋看到信息,想了想回:“要不我们现在出发,可以提前去那坐坐?”
“好啊~”
雨打在车顶沙沙作响,秦语坐在车里,偷偷看了一眼穿着雾霾蓝衬衫的周观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衬衫,窃喜这次衣服总算选对了。
四舍五入,情侣装了。
“姐姐朋友好多,职业也都不一样,是怎么认识的?”秦语自从回家后,和大学的朋友基本没什么联系了,在家除了卷卷,她基本也没和其他人过多联系。
“基本都是运动时候认识的。”
又是运动,秦语摸了摸肚子上的肉,问:“姐姐很喜欢运动吗?”
“说不上喜欢。”
秦语一顿,之前问她是不是喜欢猫时,她好像也是这么回答的,“应该是喜欢吧,不喜欢怎么会去做。”
“我前几年抑郁症,要靠分泌多巴胺维持大脑运转,不然上不了班。”
周观棋淡淡陈述,但听在秦语耳里完全是另一回事,她扭头看平静开车的周观棋,想到什么问:“点线香安眠也是因为这个吗?”
周观棋点头,在路口停下,被秦语一脸想安慰又不知从哪开始说的沉重表情逗笑,“抑郁症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不要觉得我可怜,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秦语摇头,“我不是觉得你可怜。”
“那是什么?”
红灯进入十秒倒计时,秦语放在两侧的手紧了又紧,在最后五秒里说:“我是觉得姐姐很勇敢,一个人走了出来。”
“嘀——”
周观棋醒了过来。
*
周观棋朋友的书吧,开在老城区一排苍翠的梧桐树下,门口不让停车,周观棋把车开到前面,两人共撑一把伞,雨水打在叶片啪嗒啪嗒,她们走在梧桐树下,谁也没有打破这份静谧。
到了目的地,落地玻璃门,能看到里面局部布局,秦语抬头看了一眼店名,不自觉笑了。
看点书吧
一进门,先是闻到淡淡的茉莉茶香,进门是一个微型展台,放了一些畅销书,秦语看了眼,展台正中间放着《克林索尔的夏天》。
书吧整体不大,大概100多平,环形书架墙最大程度节省了空间,装修主色调以浅原木色为主,增加整体质感的同时,又在局部一些地方融进了很亮眼的色系,整体搭配很独特。
有零星几个读者坐在卡座,安静翻书。
“周观棋你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T恤,圆脸,微胖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个人没像冀川一样叫“观棋”,秦语正要打招呼,看清走到跟前的人,两人都是一愣。
“好久不见,秦语。”
秦语心虚避开周观棋探寻的视线。
不会吧不会吧,怎么会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