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还有人在说:“这人老婆昨儿个刚死,今儿自己也....该不会真是女鬼来索命了吧?”
身边人回答:“呸呸呸!那姑娘昨夜刚死,要真是她来索命,前面死的几个怎么说?难不成咱们渡花津鬼比人还多不成?”
又有人说:“一大早的,别神啊鬼啊的口无遮拦,小心倒霉一整年!”
于是周围响起一阵啐声。
沈昱站直身体,虽说死人算不得好事,可这也恰恰证明凶手不可能是李元蹊。这人一看就是在水里泡了一晚上,李元蹊昨晚还在牢房里,更没有作案机会了。
李妒娘看看周围,道:“昨夜我们只见着他拖着老婆出城掩埋,倒是没看见人回来,不知是不是路上被凶手.......”
人群安静了一瞬间后面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连忙接话:“诶诶诶,我知道我知道!昨儿个夜里我在醉仙楼里看见他了!”
“醉仙楼?”沈昱有些疑惑。
李妒娘给他解释:“就是张妈妈的花楼,不过张妈妈生意好,客人进进出出,没看见也很正常。”
众人正低声说着,一声凄厉哭喊从人群之后传来,听到这声音,人群自动分成两拨让出一条路,连沈昱都被李妒娘拉到一边。昨夜见过的王谦母亲哭喊着跑过来,老太太形容憔悴,一来就扑到王谦身上,大喊“我的儿啊”!
沈昱本以为要上演一出母子情深的戏码,哪想他又猜错了,王母哭喊几声,又开始恶狠狠骂起儿媳妇来。
“都怪那个小贱人,必是她克夫,害我儿惨死!”
周围百姓有听不下去的,嘀咕着:“人家活着的时候就被你家当作下人使唤,如今死了,你儿的死和她有什么关系.....”
没曾想这句话惹怒了王母,她抬头瞪着说话的人:“你给她说什么话?!难不成你和她也有勾搭,我就知道不该让她出去卖豆腐,说什么做生意,整日同你们眉来眼去,你们这些人,早就惦记上她了吧!”
“.......”
说话的人一缩脑袋,躲到人后面去了,倒是其他人很了解王母的性子,翻白眼的翻白眼,转身的转身,大多都看在她年事已高不同她计较。
王母咒骂着:“我已经报官了,你们这群人都是凶手!都是你们害了我儿,我要你们偿命!”
“赵县令到——”
说谁谁来,沈昱早上在衙门闹了那么一遭,虽说占理,也确实是为了李元蹊,否则他断是不愿意和这种官府衙门扯上任何关系,当即头一低,站到了李妒娘身后。不过这个赵县令来得也是时候,原本沈昱还在想着万一他不放李元蹊,自己还要怎么证明,这下他自己看见了,但凡有些脑子,应该都能想到李元蹊不是凶手。
大约是沈昱行善积德,有人替他开了口。
李妒娘道:“赵县令,您不是说凶手已经抓到了吗?怎么又死人了!?”
周围人应和:“是啊是啊!”沈昱就混在周围人里跟着附和。
赵县令挂不住脸,面红耳赤,道:“此事棘手,本官也......”
李妒娘道:“抓错了便是抓错了,还不快趁早将人放了,找出正确的凶手!”
周围人再次点头赞同:“对啊对啊!”沈昱也在她后面跟着点头。
赵县令失了面子,想找个台阶,想看看是谁不怕死敢和他叫板。
沈昱身高马大,即便是低头,那一身金色也难以忽略,赵县令一眼就看见了他!
就是这人,今早一来,他这就没消停过!
赵县令上下一打量,这人不是牙尖嘴利吗?最好脑子里有点东西!
他抬手一指:“这位公子!”
沈昱低头不答。
“就是你,身穿金袍的这位——”赵县令道,“你今早在我公堂同我说的那些,本官也觉得很有道理,既然你这么有想法,又不服本官的判决,那便请你找出真正的凶手吧!”
常有衙门与仙门世家联合捉妖,虽然近些年没什么妖魔作乱,但也不是第一次,赵县令看沈昱的穿着便知他是修士,这样安排也不算错。
沈昱抬头一看,赵县令伸着指头,指的不是他还有谁:“我?”
“就这么定了!限你三日之内,速速将凶手缉拿归案!”
这都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