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温婕把休业的牌子挂上了，给陈雨和张一玲腾出了空间。

“不要让自己受委屈，有我呢。”夏知晚抱了一下陈雨，“一定要记住你还有我，不要自己想东想西或者做傻事，知道了吗？”

陈雨点点头。

温婕笑着对张一玲说：“好好说话哦同学。”

说完温婕和夏知晚都出去了，空气瞬间变得尴尬起来，陈雨不自在地抓住了衣角，试图寻找一点安全感。

“你离家出走之后，你爸妈就天天给我打电话，我说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你爸妈还不信，呵。打电话骚扰我也就算了，还专门从乡下跑到我学校来闹，搞得我不得安宁，陈雨，你太自私了，你怎么就只管你自己一个人呢？”张一玲不委屈吗？她和陈雨早就没了联系。

“你跟你爸妈打电话解释清楚行不行啊？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们不是朋友！也没有联系了！而且再也不会联系！”

张一玲更生气的是，陈雨总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自己是极大的恶人，明明就是陈雨先瞒着自己喜欢女生。

“我会的，对不起……张张……”

“我跟你说了一万次，不要这么亲密的叫我了，真的很恶心！”张一玲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指着陈雨的鼻子说。

陈雨地背抵到了收银台，退无可退，“知道了。”

“但是……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父母我在这里，我会自己打电话的说的。”陈雨又补充一句。

张一玲背过身去冷笑，再转过来恶狠狠的盯着陈雨，“你是在求我吗？你有本事就跪下求我啊，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高三做了多少的噩梦，我高考也考砸了，全部都是因为你！害我不得不复读了一年，才考上大学。”

噩梦，不是只有陈雨在做。张一玲每次在梦里都会梦到陈雨对她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她觉得很恶心，她很害怕自己被影响得性取向不正常。

“对不起。”陈雨只能道歉，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就只会说对不起吗？”张一玲太过愤怒，一拳砸在了收银台，吓得陈雨闭眼发抖。

温婕和夏知晚在门外听到声音，以为她们俩打起来了，就连忙推门进来，看到的只是陈雨闭着眼睛流泪，张一玲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握紧拳头。

“干什么！你离她远点。”夏知晚冲过去把陈雨护在身后。

“学姐，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她是同性恋。”张一玲指着陈雨宣布。

温婕和夏知晚愣了一下，两个人异口同声：“咋了？”

“你们不觉得很恶心吗？”

“我也是啊。”温婕笑了，她觉得太可笑了，这是什么理由？

“我想你可能有什么误会。”夏知晚搂着陈雨的肩说，“陈雨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非常高兴，她是个同性恋，不然我很难有机会追她了。”

陈雨感激地看着夏知晚。

张一玲目瞪口呆，“学姐，你是同性恋……那个人也是同性恋……你们都是同性恋……真的是疯了……”

“我们小时候一起洗过澡，还一起睡过觉，基本上每天都腻在一起，我都不敢想象他是怎么看待我的，你们不觉得很恶心吗？我真的觉得好恶心，我高三一整年都在做噩梦……”

张一玲欲哭无泪，“难道只有我觉得不正常吗？女生不应该喜欢男生吗？”

“我拿你当我的好朋友。”陈雨解释，“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非分之想，友情和爱情我分的很清楚。如果你因为我的原因受伤了，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但是我想告诉你，女生喜欢女生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夏知晚才不会这么好说话，“学妹，可能是你有点自恋了，女同不会见一个女人就扑上去的，她也是有筛选标准的。”

“唉。”温婕还以为多大个事儿呐，早知道就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就不专门闭店腾空间和时间出来了，“小朋友啊，我就先不管你那迂腐的封建思想了。你还是回学校去吧，我还要开店呢，不过得提前告诉你，要是有人来我的书店闹事儿，你是龙城大学的是吧，想顺利毕业，嘴巴还是管紧点儿。”

威胁？这种小把戏。温婕不屑一笑。

“别以为现在有人帮你了，我会永远诅咒你的。”张一玲撂下狠话就走了。

温婕走过来，摸了摸陈雨的头，揉了揉脸颊，拍了拍肩，“我的小可怜啊，怎么会和这种人当朋友啊，以后别理她了，也不要总是道歉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我……”陈雨想说话，可是喉咙梗住了。莫大的冤屈喷涌而出。

“遇人不淑不是你的错，陈小雨，你还有我。”夏知晚看了眼温婕，“还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