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雨也停了,道路湿漉漉的,有几个人在路上走着。
夏知晚已经洗完澡,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在吹头发。
这时有人敲门,“小姐,衣服我已经洗干净烘干了,给您放门口了。”
“好。”夏知晚应了一声。
过一会儿头发吹干了才出去把陈雨给她的衣服拿进来。
“好香。”夏知晚把衣服小心地捧起来,“怎么办,不想还了。”夏知晚抱着衣服倒在床上,伸出手看着创可贴。你在做什么呢?好想知道啊。
此时陈雨正在写论文,穿着小猫印花的睡衣,盘腿在凳子上。
“也不给意见,没多久答辩了,他是一点也不慌啊。”陈雨怨气冲天,老师对她的论文不闻不问,就算陈雨再主动也得不到什么意见。
“也是,马上就彻底摆脱大学生的身份了,论文写得再好又有什么意义呢。”陈雨关了电脑开始练字。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有人敲门,陈雨走过去,“谁啊?”菜刀已经拿在手里,“不说话我报警啦!”谁会大半夜来敲门呢,该不会有坏人吧。
“你为什么不见我!”
声音一出,陈雨就知道是温婕了,估计又喝醉了,这次不去书店反而找上自己家了。
陈雨把菜刀放回厨房,再过来开门,温婕倒在地上,眼泪汪汪。
“你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要离开我……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温婕的声音里满是悲伤和哀怨。
陈雨把温婕的鞋脱了,拿了一张干净的床单把温婕裹进去,可别弄脏我的床了。毛毛虫似的温婕被陈雨艰难地挪上床。
“店长,好好睡吧,但是我不建议喝醉了你就找我哦。”
“我没有家……”温婕睁眼看着陈雨,像只可怜的小狗,“我没有家……”
陈雨不再说话,只是整理温婕的头发,拿毛巾给她擦脸,“店长……你不应该没有家人吧。”
“我的家人离开我了……”温婕的眼泪疯狂往外冒,“她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一个人偷偷跑了……我好不容易见到她……是在火葬场……”温婕的声音越来越小,情绪也越来越崩溃。
陈雨拿纸巾给温婕擦眼泪,“别想了,好了好了,不哭了,睡吧店长。”
“抱……”温婕伸手。
陈雨抱住温婕,“睡吧,店长。睡着了就忘了。”
“我好想……为什么走的不是我……留我一人,要我怎么活……”温婕迷迷糊糊地说着,声音慢慢小下去,转换为平稳的呼吸声。
陈雨松开温婕,继续练字,想着想着写下了:
「总是有寂寞的日子,
总是有痛苦的日子,
总是有孤独的日子,
总是有幸福的日子,
然后再度孤独。」
陈雨写完,眼泪不自觉流下,其实她也一样,失去了家人,不过不一样的是,温婕是被动的,陈雨是主动的。
你也很孤独吧。
陈雨的眼泪湿润了纸张,黑色的墨水蔓延开来,像是在陈雨的心上长出了藤蔓。
日本。
朱砂眼睁睁地看着夏知晚的来电,却无法伸手,她的双手被绑住了,身上的女人在手上抹润滑。
“不接?”
朱砂摇头,“别管她了,我们的事最重要。”
女人把手机拿过来,接通。
“朱砂你在干什么呢?”
“你有事快说。”
女人把润滑丢一边,然后放在朱砂腿上往上走。
“约会一般去哪里比较好?”
“你……跟她有……进展了……”
夏知晚沉默了很久,“麻烦你下次!”她咬牙切齿地说,“别接我电话!”
说完就挂了电话。
“你的朋友生气了诶。”
“哼……她只有我一个朋友……生气也就一会儿……我明天哄哄……”
夏知晚知道朱砂在干什么,挂了电话就把手机丢地上,满脸通红,“烦人。”夏知晚和朱砂从小长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变成了这样。夏知晚记不清了,好像是在高中,发生了什么事,当时她们并不一个班,夏知晚知道的消息很少。
“不管她了,一个星期换一个的人,能有什么好主意。”夏知晚起来,拿出相册,里面都是陈雨写的贺卡。
“我自己想。”夏知晚的指尖在陈雨的名字上游走。
天微微亮,世界已经开始嘈杂,早起的人们也在忙碌。
温婕醒了,看见陈雨的脸那一刻,她听到了闪电的声音,苍天啊,大地啊,我又喝大啦?温婕你再喝酒你就是狗!
温婕想动,却发现自己被床单裹成了一条“人肉卷”。
陈雨睡觉轻,听到了温婕的动静,“店长?”
“嘿嘿……”温婕只能尬笑。
“店长再睡会儿吧,现在还早呢。”陈雨翻个身继续睡,不一会儿又进入了梦乡。
温婕滚到了床单最里面,挨着墙壁,面壁思过,咋回事啊?该不会是因为上次来过所以这次也本能地过来了吧。丢人啊,我大她十多岁诶,哎哟,丢死人了。
温婕在自责中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