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侏儒男人不停地攻击未央,却被未央的剑匣频频挡住,不由得停下了攻势,语气恼火道:“我将内力运集于五指,寻常木头根本挡不住我,你这丫头的剑匣是怎么做的,怎得这么硬?”
未央嘻嘻笑了,面上难掩得意之色:“这可是师兄找金冶子大师给我打的精铁剑匣,你的手难道能硬过铁?”
精铁?侏儒男人看着那比未央高了一个头的剑匣,瞪大了眼。精铁何其之重,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小丫头竟然能将它一直背着?他暗自咬了咬牙,有意激出这丫头的怒气,丢掉剑匣:“看你是名门正派,没想到连武器都不会用,只躲在剑匣后面,真是让我笑掉大牙!”
果不其然,未央挑起两道眉,杏眼圆睁:“我呸,你们这些魔教还好意思说我?我听师兄讲了,你们这个青鬼帮平时尽做些杀人越货的事情,比狗屎还不如!我要让绵绵砍死你们!”
“他是在激你,别被惹怒了!”玦行在一旁提醒,自己则运转轻功,几息之间跳至厅上房梁,环视了眼四周,“我看附近好像没有人,未央,你对付他,我去和官府报信!”
“好!”未央清脆地应了声,解开精铁剑匣暗扣。沉重的剑匣倒在地上,露出一抹森森冷光,她弯下腰,在侏儒男人震惊的目光中,慢慢抽出那两米长的巨剑,剑身上熊、虎、马、鹰的花纹一齐腾跃而出,戏谑地盯着敌人。
“你...你...”侏儒男人咽了口口水,从那女孩并不费劲地抽出那把巨剑开始,他便知道自己败局已定。该死的,燕跃门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怪胎?!他可不能死,他还有要做的事情....
那女孩已然拖着剑冲了上来,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看来这重量确实拖慢了她的速度。侏儒男人松了口气,若只是这般速度,不说躲开攻势,趁那丫头不注意的时候偷袭也不成问题。他不再多想,再一次并拢成爪,绕过那可怕的巨剑,向未央的身上招呼而去。
就是在那时,未央握紧了剑柄,手上发力,却不是要挥剑,而是借着剑的重量将身体举起,轻易地躲开了侏儒男人袭向她腰肢的攻击。侏儒男人一愣,未央的脚已然踢了过来,重重地踩在他的肩膀上。他反应过来准备反击,忽觉身上似有千钧之重,压得他顷刻倒地,再一看,那丫头扛着那巨剑,凭借着那重量硬生生地压垮了侏儒男人。侏儒男人费力地抬了抬手指,眼里露出狠意,用能活动的手要用力拉住未央的脚踝,未央早已发现,放下扛着的巨剑,拍向那不老实的手,猛兽花纹叫啸着直击那枯瘦干瘪的手指,像压碎枯枝一般,“喀嚓喀嚓”地击碎指骨。
侏儒男人发出惨叫,无力地垂下了头。那一边,吴青已经抖搂着身体,老老实实地将与自己勾结的势力吐露出来,大都是些小商行、乡绅,苏鸿晔一眼就能看出,吴青还未道出全部实情。他皱起眉,用力地踹了一脚吴青,对方缩紧了身体,眼里闪过不情愿的凶狠,又哆哆嗦嗦吐出几个名字。
苏鸿晔将吴青的手脚挑断,又封住他的痛骂声,抬眼看向一旁始终看戏的阿玖:“你倒是悠闲。”
阿玖微微歪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笃定:“哎呀,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哥哥的对手,对吧?”
“你借了燕跃门的名头?”苏鸿晔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燕跃门要来江南?”
阿玖也回视着他,漆黑的眼里却看不出什么慌乱的情绪,反倒涌上点点笑意:“燕跃门此行并不保密,我身为苏少侠的倾慕者,去港口询问这班船,难道不是极为正常的吗?”
“......”苏鸿晔挑不出错,心里顿生疑窦之情,难道自己真是错怪了阿玖的来意?他确实只是个仰慕自己的武人?但又有件事情说不清,阿玖又是如何与万福满认识的?竟能让这个贪财的商人不惜放出玉牌也要保住他的身份?
但不管怎么说,真正的万德全已然死了,万福满作为和青鬼帮勾结的罪魁祸首之一,必然也要受到严惩。但是万福商行体量极大,旗下更与各种势力相联结,如此贸然揭开真相,恐怕会适得其反。剿灭魔教是燕跃门的分内之事,但查清这些勾结势力却并不适合出面,苏鸿晔私心里并不想让燕跃门被有心人污蔑。
思绪流转间,门口传来喧哗,手执水火棍的捕快们吵吵闹闹地踏进了水月楼,一看到模样凄惨的吴青和侏儒男人,便叫嚷着要逮捕归案。玦行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眼睛一亮:“太好了!李捕快,快把这些魔教抓起来!”
唉。苏鸿晔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说些什么。为首穿着皂衣、头戴吏巾的男人向前一步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多谢诸位少侠相助,若无他事,现下两位歹徒便先由华亭县狱收归了。”
未央急了,指着吴青:“等等,这些魔教丧尽天良,难道不应该就地正法吗?为什么只是收归啊?”
李捕快一顿:“律法所定,过堂前不可对犯人动用私刑,恕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