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发带系的头发很快就被拱乱,头顶处微微有些炸毛,蓬松了起来。小德子看着自家陛下一边嘴上说着'干嘛呀,烦死了,快走开',可身子却很诚实地一点也没有动,手还趁乱在丞相头上揉了好几把。
小德子给殿里的人使了眼色,一群人赶忙退下,给二人留足空间,只留小德子一个人站在殿外候着。小德子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自己的工作过,谁能拒绝可以近距离观看自己嗑cp互动呢?
小德子发展了新的史官业务,成了君臣cp的一把手消息产商,以雷霆之势成为镇圈的大咖。随手一篇小记就引得宫人争先传阅,一些同人文的封面上还会标有‘小德子认证’之类的标语,销量远超于其他话本子。
同人女同人男的钱是圈不完的,就算CPbe了,也能凭借一句“当年”死灰复燃,小德子的腰包自然也变鼓了起来,老婆本的目标眼看就要存够。
储从绪装作不情愿撇撇嘴,“好吧好吧,那我猜猜吧,甜的还是咸的?”
沈翊摇了摇头,“都不是。”
“你给点提示啊,那么多好吃的,我咋能猜出来。”储从绪趁机又摸了沈翊的头两把,沈翊的头发很软,手感意外地好,储从绪摸了几下就染上了手瘾,手心和指尖泛着痒,只有摸到才可稍稍消解。
沈翊喜欢这种被抚摸的感觉,手是身体的延伸,带有温度的抚摸像是冬天里的太阳,烤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储从绪的身上带着浸润的龙涎香,温度让香气更甚,直直钻人心腑。
然而这份舒爽在此刻却过载成瘾,让他只觉得天旋地转,魂牵梦萦。看着眼前之人笑嘻嘻的情态,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更不必说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的香气,沈翊只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里了。
再摸我一下好吗?再给我多一些你的温度,你的味道好吗?
把你的手放上来,给我多一些抚慰好吗?
再多一些接触,更紧密一些好吗?
沈翊会在储从绪摸的时候把头凑过去,跟着储从绪的抚摸的工作向前或向后地轻轻摇着头,痴迷于此,就算储从绪的手抽走了,沈翊还在原地意犹未尽地轻晃。
沈翊突然不想让储从绪吃到辣条了,他只希望这个环节的时间流速再慢一点,慢一点。沈翊感受到了莫大的幸福,万分想生出一个摄像机记录此刻,定格下来再装帧成画,摆放在记忆宫殿里。
小时候不听大人告诫吃下的西瓜籽,有了储从绪的浇灌施肥在肚子里生根发芽,枝丫根茎攀黏着血液游走全身,寻找任何一个空缺破躯而出,沈翊只觉得自己的枝丫已经长到了眼睛处,迫不及待地生出肥厚的叶片,朝着面前的储从绪摇摇枝叶,昭示存在。
储从绪自然也感受到了沈翊的注视,叶片招展,葳蕤视线,将沈翊的目光揉软。承接热烈的情绪是件很难的事,储从绪下意识地躲避,下一秒却迎上。
视线对上,两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耳垂不可控住地泛红。
“可以,可以碰碰你吗?”沈翊低下头又抬起,红着脸开口。
“这种事情不要问我。”储从绪偏头过去,一副被冒犯到的样子。
沈翊得了首肯才敢行动,将身子凑了上去,储从绪在沈翊靠近之后就闭上了眼睛,视野的消失让其他感官更加敏感,储从绪可以听到衣衫摩擦声,感受到沈翊慢慢地靠近,靠得再近。
储从绪感到了沈翊的呼吸,紧张得不敢动,整个身子僵住了,过近的呼吸接触痒痒的,像海风一样湿润。
下一秒,温度袭来,却不是储从绪以为的吻。沈翊只是靠近他,抱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用他的骨骼摩挲着他的骨骼。
只是这样额头相抵沈翊就感受到了莫大的满足,沈翊笑笑,也把眼睛闭上,头轻轻一歪,眼睛蹭了蹭储从绪的眼睛一下又移开,回到了额头处。
我眼睛里生长而出的翠绿,碰到了你闭上的眼眸诶。
储从绪僵住的手在感受到触碰的那一刻就回抱了过去,成了依偎,原来,不需要用吻,也可以那么亲密,那么满足啊。
“所以是什么东西啊,你带给我的。”
储从绪嘟囔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