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不错。”

“真的？”

“嗯。”

莫一泽又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就是这猫画得太丑，像被车碾过。”

顾寻蓦：“……”

莫一泽：“手。”

“什么？”

“伸过来。”

顾寻蓦乖乖伸出手。

莫一泽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面前，仔细看了看那三块创可贴。

“处理过了？”

“嗯，消毒了。”

“那就好。”

莫一泽松开手，从桌肚里掏出个小铁盒：“这个给你。”

顾寻蓦接过，打开。

里面是几片创可贴，但不是普通的那种——印着卡通图案，一只只憨态可掬的小猫。

“……你随身带这个？”

“石黜总受伤，给他备的。不过他现在用不上了，给你吧。”

“……你笑什么？”莫一泽瞪他。

“没什么。”

顾寻蓦收起铁盒：“谢了。”

教室里越来越热闹。有人开始唱歌，有人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还有几个男生把桌子拼起来打乒乓球。班长一开始还试图维持秩序，但很快就被拉去玩游戏了。

顾寻蓦在莫一泽旁边坐下，也拿了个蛋糕吃。两人安静地吃着，看教室里群魔乱舞。

顾寻暮：“明天考试，紧张吗？”

“不紧张。”莫一泽舔掉手指上的奶油，“反正也就那样。”

“我想跟你考一个考场。”

“干嘛？”

“看你。”顾寻暮说得理直气壮。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特别好看。”

莫一泽抓起一个蛋糕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别说话。”

顾寻蓦被堵了一嘴奶油，也不生气，慢慢嚼着，眼睛还盯着莫一泽。

石黜终于从女生堆里逃出来，一屁股坐在莫一泽另一边：“泽哥，救命，她们要拉我玩国王游戏……”

“玩呗。”莫一泽幸灾乐祸。

“玩个波一！输了要亲旁边的人！我旁边全是女生！亲了我就死定了！”

顾寻蓦：“那你来我们这边？”

“你们这边……”

石黜看看顾寻暮，又看看莫一泽，突然悟了：“算了，我宁愿去亲女生。”

他起身就跑，又被女生们抓了回去。

顾寻蓦和莫一泽对视一眼。

“……顾寻蓦。”

“嗯？”

“你那手上，”莫一泽指了指他贴着创可贴的手指，“真是做蛋糕伤的？”

顾寻蓦：“……？”

“说实话。”莫一泽盯着他。

顾寻蓦沉默了几秒，最终承认：“……削芒果的时候削的。”

“笨。”

“第一次做，没经验。”

“下次别做了。”

“不行，你喜欢吃。”

莫一泽没接话，只是又拿起一个蛋糕，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到顾寻蓦嘴边。

顾寻蓦愣住。

“吃不吃？”

顾寻蓦张嘴，咬住那半块蛋糕。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嘴唇。

“……谢谢。”顾寻蓦含糊地说。

“不客气。”

教室里，有人开始放音乐。轻快的流行歌响起来，几个大胆的女生站起来跟着跳。

顾寻蓦看着莫一泽的侧脸。

这个人就坐在他身边，吃着他做的蛋糕，耳朵红红的，可爱得要命。

“莫一泽。”

“又干嘛？”

“考试加油。”

“……你也是。”

“考完试，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

“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莫一泽瞥他一眼，没再追问。

窗外，天空湛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飘着。

春联上的“得偿所愿，不劳而获”在风中轻轻晃动。

顾寻蓦想，也许他真的能得偿所愿。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