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新瑞盛了两碗，端到餐厅的餐桌上。桌子是实木的，铺着浅灰色的桌布，摆着两副浅白色的碗筷——正是元奈当年最喜欢的款式。

元奈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勺子，却不急着吃，只是看着段新瑞忙前忙后，给他拿咸菜，给他倒温水。

“段新瑞，”他忽然开口，“你还记得三年前吗？”

段新瑞坐下，抬眼看他：“记得什么？”

“那时候我感冒了，你也给我熬小米粥，”元奈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怀念，“那时候我还怕自己传染给你，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你直接推门进去，把我抱在怀里，说‘死也要死在一起’。”

段新瑞的动作顿了顿，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那是气话。”他看着元奈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只要你活着，好好活着，和我在一起。”

元奈的眼眶微微发红，却笑着点了点头，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那你尝尝，好不好吃。”

段新瑞张口吃掉，甜糯的粥在嘴里化开，暖到了心底。“好吃。”他说，“比任何时候都好吃。”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在冒着热气的粥碗里，落在元奈温柔的笑脸上。

晨光正好，粥香袅袅。

这是他们无数个清晨里，最寻常的一个，却也是当年的段新瑞，拼尽全力想要的，唯一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