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个小时，战斗便宣告结束。

硝烟渐渐散尽，走私站的守卫要么被击晕，要么被俘虏，炮塔报废，巡逻艇瘫痪，原本固若金汤的站点彻底沦为联邦的囊中之物。队员们开始清理现场、搜集证据、审问俘虏，一片忙碌。

沈烬甩了甩手腕，解决掉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敌人，转身朝着苏清辞走去。

苏清辞正低头检查地上的违禁精神材料箱，侧脸沾了一点淡淡的灰尘，是刚才爆炸溅起的碎屑，平日里清冷干净的模样多了几分烟火气，显得格外生动。

沈烬脚步放轻，慢慢走到他面前。

苏清辞刚抬起头，就见男人抬手，指腹轻轻、温柔地擦过他的脸颊，将那点灰尘拭去。动作自然又亲昵，没有半分轻浮。

周围的队员们瞬间默契地集体转头，假装忙着清理现场，耳朵却一个个竖得老高，恨不得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清辞，我们超级契合的喔。”

他抬眼，直直望进沈烬的眼底。

男人的金瞳明亮而坚定，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调笑间不乏认真。

苏清辞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保持着望着沈烬的姿势，喉咙微动，轻轻发出一个字：“嗯。”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却足够清晰，足够沈烬一字不差地听见。

沈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顺杆爬的本领又蠢蠢欲动起来。他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队员憋笑的咳嗽声。

“咳咳……上校，苏向导，俘虏审完了，有重大线索！”

沈烬不满地回头瞪了一眼那个破坏气氛的队员，对方立刻缩着脖子假装看天，不敢再吭声。

苏清辞轻轻推开沈烬的手，冷着脸转身往俘虏关押处走，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分明是有些慌乱。

沈烬看着他略显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出声，他快步跟上去，胳膊又想往苏清辞肩上搭，却被对方用精神力轻轻挡开。只能慢悠悠地跟在旁边，语气带着得逞的笑意。

“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刚才答应得那么干脆，是不是早就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了？”

“清辞，你说等回去了，我们要不要顺手再领个结婚证？我跟你说，这个领证啊挺有讲究……”

苏清辞脚步一顿，银灰色眸子冷飕飕地瞥他一眼：“再吵，下次战斗我把你锁在精神迷宫里。”

沈烬立刻举手投降，笑得一脸乖巧：“不吵了不吵了，专心查案！听我们清辞的！”

周围的队员们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低着头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

而走在前面的苏清辞虽然面色依旧清冷，嘴角却极其细微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点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俘虏的供词很快整理完毕，带来的消息却让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走私站站长交代，”负责审问的队员脸色凝重，“他们输送的精神材料全部送往研究院位于边境的秘密实验基地，实验核心代号——归巢。”

归巢！

两个字砸下来，苏清辞脑海深处的白色实验室、闪烁红灯、冰冷编号，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太阳穴隐隐作痛。

沈烬立刻察觉到他的精神波动，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用身体轻轻挡住他，用精神力安抚着他紊乱的气息，同时沉声追问：“实验内容是什么？完美体、001，这两个词听过没有？”

队员摇摇头：“站长级别不够，只负责送货，不知道具体内容，只听说实验体是最关键的核心，基地守卫森严，连研究院内部人员都要凭编号出入。”

完美体。

001。

归巢。

三个关键词，再次全部对应上。

所有线索，终于指向了同一个点：精神研究院的秘密实验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