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看着埃德蒙。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它在说什么，弗罗斯特应该听得懂。”埃德蒙疯狂甩锅。

虽然很对不起自己，但是先熬过去再说。

罗宾深吸一口气。

那个动作太成年人了，放在一个少年身上显得有些违和。

“你知不知道，”罗宾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种东西在哥谭意味着什么？”

“嗯……”

“意味着你会被盯上。”罗宾打断他，“被很多人盯上。GCPD的超自然事件调查组、FBI的异常现象部门、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蝙蝠侠。”

埃德蒙眨了眨他那双金色的眼睛。

“可你之前说，只要我不做伤害哥谭的事，蝙蝠侠不会动我。”

罗宾沉默了。

【原生先知】在他们脚边继续转圈，偶尔用其中一只手摸摸地板，偶尔用另一只手挠挠空气。它看起来完全不在意自己引发的这场对话。

“那是之前。”罗宾最终说，“那是我们以为你只是……有点奇怪。但现在你告诉我，你能召唤这种东西——”

“是弗罗斯特召唤的。”埃德蒙纠正，“我只是负责接收或者说是显现。他说我很特殊，与其被这些东西找上门不如自己先把他们召唤来。”

“你的朋友，那个灵媒师，”他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可以和已死之人对话的人。”埃德蒙说，“你不是听说过吗？大都会最准的通灵师，100%成功率，从不失手。”

“那些成功率是他编的。”

“你怎么知道是编的？”

罗宾没回答。

203

查到弗罗斯特是黑客了吧。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弗罗斯特·钮钴禄氏·怀特。

0.15年老字号，有着一手纯手工无公害的通灵术，看过的人都说好。

下至8岁，上至80岁，没有（已逝之人）人不为他折服。

204

脚边上的【原生先知】似乎转累了，正向罗宾挥动着六肢。

罗宾：“……”

埃德蒙：“……”

“它喜欢你。”埃德蒙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

“我不需要被这种东西喜欢。”

“但它已经喜欢了。你看，它在朝你挥手——挥那些手。”

原生先知确实在朝罗宾挥手。三只手一起，节奏整齐，像是在跳某种诡异的欢迎舞。

罗宾的表情被多米诺面具挡住了，但他后退的那半步骗不了人。

“让它停下。”他说。

“好的好的，小少爷。”埃德蒙忍着笑意捏着内维尔说，“再见了。”

随即在墨绿桌面上把【原生先知】塞进【斯特拉思科因的寓所】的探索栏里面。

【原生先知】晃动着在空气中被擦除了。

205

我一直在笑。

感觉今天这一幕治愈了我从穿越为止到现在的所有伤痛。果然，只要倒霉的不是自己，怎么看都开心。

206

罗宾站在窗边，手还放在武器上，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放松了一点。只是“一点”，埃德蒙注意到他的视线扫过自己手上的布娃娃，扫过墙角那些爪痕，扫过地板上的印记，最后落在自己脸上。

“你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罗宾问。

埃德蒙想了想。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没告诉任何人的事是一整部游戏，但直接说出来像是患有精神类疾病。

“你是指哪方面？”他反问。

“所有方面。”

“那答案可能是‘很多’。”

罗宾盯着他。那目光让埃德蒙想起蝙蝠侠。不是指压力，而是那种穿透性的、不放过任何细节的审视。

“埃德蒙·伯克利。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普通人。”他说，停在阳台边缘，“我会把你的情况告诉蝙蝠侠。他会决定接下来怎么处理。”

“好吧。”埃德蒙举起双手假装投降，“如果要抓我请提前给我发通知，我会配合的。”

罗宾翻出阳台，消失在夜色里。

埃德蒙重新拿起焦糖锅，开始思考弗罗斯特之后该怎么办。

207

总算应付过去了，就是可怜弗罗斯特了。

但是一个被抓总比被一起端了好。

西奥多的锅下次也扔弗罗斯特身上好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当初选食尸鬼还真的是选对了，选其他存档还不知道怎么甩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