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也不需要说完。守卫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西奥多的胸口。

门被撞开。

不是扎拉。是伊森。

“西奥多！”伊森冲进来，脸上沾着灰，眼镜歪在鼻梁上，“快走！托尼启动了装甲，守卫全往那边去了——”

守卫的枪口调转方向。

西奥多没有犹豫。他扑向最近的守卫，手术刀从袖口滑进掌心，在接触到颈侧的瞬间扎了进去。

守卫倒下。

伊森已经开枪制伏另一个——只用了一枪，又快又准。

“走！”伊森拽住西奥多的胳膊，把他拖出指挥部。

112

山洞变成了战场。

枪声、叫喊声、金属撞击岩壁的刺耳回响。西奥多被伊森拽着跑，脚下的碎石扎进鞋底，呼吸里灌满硝烟和灰尘的气味。他们的影子被墙上跳动的火光撕成碎片，在岩壁上扭曲、追逐、重叠。

转过一个弯道，他们看见了托尼。

不，那不是托尼。那是——

钢铁。

西奥多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东西有两米多高，粗陋、笨重、像从废铁堆里爬出来的怪物，但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震得碎石跳起。火光在金属表面流淌，照亮那些粗糙的焊痕和简陋的铆接。它的胸口亮着一圈蓝白色的光，像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心脏在跳动。

托尼在里面。

“伊森！西奥多！”托尼的声音从金属面具后传出来，被放大、扭曲，但依然是托尼的声音，“往这边！”

一发子弹擦过西奥多的耳侧，钉进岩壁。

113

救命，感觉我在打流亡者dlc真人版。

就是来砍我的清算人特别多，而且我也没刃密传。真想申请购买【比德之刃】，我要被打死了。

或者能不能给我流亡者dlc的超模机制，被砍七道伤口才死。①

是敌人就来阿富汗互砍。

115

西奥多踉跄了一下，伊森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托尼举起手臂，追来的守卫被他掀翻在地。

山洞的出口在一百米外。一百米，西奥多跑过无数次。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身后是追兵，身前是自由，中间只有这条永远跑不完的隧道。

腿部的衣物沉重的贴在身上，血流得不多，但每跑一步都在往外渗，在碎石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可能是刚才那发子弹，可能是更早的某个瞬间，可能是守卫倒下时溅起的弹片。

不重要。

他继续跑。

113

五十米。

托尼已经冲到了洞口。装甲的步伐在山洞最后的直道上踏出沉闷的回响，金属外壳上布满弹痕，但依然在移动，依然在前进。

三十米。

伊森在西奥多身侧，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他的眼镜早就不知道丢在哪了，眯着眼睛辨认前方的路，每一步都踩得踉跄。

十米。

身后发生了爆炸。

巨大的冲击力推着西奥多几乎扑到在地上，伊森紧紧的扯住了他的领子，搀扶住了他。

“谢谢——”西奥多口齿不清的说，“我能自己跑——”

伊森什么也没说，只是扯着他往前冲去。

“我们得快一点，等下还有第二轮爆炸。这次会更接近洞口，如果我们跑的不够远会被波及到。”

西奥多感到由心的快乐。肾上腺素开始起作用了，他大口呼吸着空气，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是凌晨，外边值守的人并不是很多。托尼带着他的铁壳子冲在最前面，没有什么拦得住他。

扎拉可能死在了山洞里，没有人指挥，这里一片混乱。

西奥多拿着地上捡的枪支随着伊森在掩体间乱串，感谢托尼斯塔克他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稍后一点冲出来的两人在混乱中被忽视了。

114

你为什么拼过命吗？

有的，有的，我为辞职拼过命。

两辈子（三辈子？）都没有跑过这么剧烈这么长的路。

感觉我应该走心途径。②

115

在跑的足够远之后，留在原地牵制的托尼引爆了炸弹，随后飞了出去，剧烈的爆炸在泛白的天空里清晰可见。

西奥多从沙地上爬起，肾上腺素的效果逐渐褪去，他开始龇牙咧嘴的处理腿上的伤口。

这时候他才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眼前也在发黑。

“嗨，伊森，我觉得我可能要晕了……？”

然后是一个多月前见过的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