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他对着镜子说，“彻底完了。”

100

阿富汗

可以说是汗流浃背了，西奥多在心里点评。

西奥多转过身，侧对两个盯着他的男人。

“遗传。”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母亲的家族有这种……特征。情绪波动、疲劳、低血糖，都会触发。小时候更明显，长大了以为好了。”

托尼挑眉：“你之前可没有出现过这个颜色。”

“之前没这么累。”西奥多走回实验台，拿起那份伪造的报告翻了翻，试图用动作掩饰心跳，“而且这里光线不好，你可能看错了。”

伊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你确定没事？”

“非常确定。”西奥多把报告拍在桌上，“比起我的眼睛颜色，不如看看这个——如果拉扎的人下次来检查，我们得拿出点东西。”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移开视线，继续研究他的草图。

101

辉光啊——

这是今天第二次喊你了，生活能不能对我好一点，眼睛颜色变了是什么意思。

要命，还当着两个人眼前变。埃德蒙好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安安全全的，之后被发现也可以说是带了美瞳。西奥多这一点借口都没有。

我恨这个世界。

102

哥谭

埃德蒙在买了一副平光眼镜遮挡过于明显的眼睛后才去上班。

现在埃德蒙已经是【坐上弗洛格父子公司的高层职位】了，过着每天3份资金的日薪。让我们感谢伟大的蛾5雇工，同时也感谢伟大的哥谭。

奥尔登在“不幸”重伤住院后，来接手的老头在两周后死于□□交火，空降来的小弗洛格因为小丑的“演出”连夜御了任，从此不进哥谭。

就这样一个月后顺顺利利的拿到了三把手的位置。

感谢哥谭的馈赠。

埃德蒙坐在宽大明亮的办公室里，一边看文件一边看密传。

自从在医院去书店买书被蝙蝠侠抓包之后，为了避免在家买书被抓个正着，每次买书都只能在家外。一般埃德蒙会选择在公司里面抢时间去买一本、去超市采购时顺个一本，或者去小巷喂猫时拿个一本书。

好心酸，我们密教教主就这样偷偷摸摸的传教、偷偷摸摸的买书、偷偷摸摸的探索。

哥谭里有蝙蝠侠，我处理不好，我一直在哭。

事实上，埃德蒙感觉蝙蝠侠可能知道他在买书。具体可以看到每次买了新书，布鲁斯·韦恩总会随机刷新在自己附近，并且变着借口询问能不能出售书籍。

埃德蒙只能每次都拿出书给他看看，并言辞立正的决绝卖书，每次找的借口也是越来越无力。感觉如果不是这些事看上去都是故事书，而且自己至今没有做什么危害社会和哥谭的事，否则下次买书后“偶遇”就是就地正法了。

但是现在眼睛眼睛变成金色，这明晃晃的变化根本遮掩不住。

手无搏鸡之力的教主就这样在晚上出去喂猫买书的时候被拦截了。

来的不是蝙蝠侠，是夜翼。

埃德蒙在给溜达出来觅食的小猫倒猫粮，正犹豫今晚要不要去莫兰书店时。听见了头顶传来微弱的声响，他仰头望去，看见了路灯上的的身影。

夜翼落在地上时，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的手还保持着倒猫粮的姿势，一小把猫粮从指缝间漏下去，在地上砸出细碎的声响。流浪猫抬起头，冲他喵了一声，又冲路灯杆上的夜翼喵了一声，似乎在催促两位人类不要耽误它吃夜宵。

“晚上好。”夜翼从路灯杆上跳下来，动作流畅得像在拍马戏团宣传片——考虑到他的出身，这比喻可能不算比喻，“抱歉打扰你喂猫。”

103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别吵，我在思考，为什么哥谭会刷新夜翼。

首先我没做坏事，我只是在喂猫，喂猫不犯法。哥谭没有禁止喂猫的法律，蝙蝠侠也不能因为我喂猫就把我挂灯柱上。

但是可能应为我从事传○组织头子，传播封建余孽，荼毒社会而把我挂路灯。

104

“……晚上好。”他最终说，声音比自己预期的稳，“有什么事吗？”

夜翼走近两步，多米诺面具后的眼睛盯着他——盯着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夜翼说，“是金色的？”

埃德蒙沉默了两秒。

他今天出门前特意照了镜子。金色已经稳定下来，不像刚变时那样随时会流动，但也正因为稳定，显得更加……异常。不像人类会有的颜色，像某种动物的眼睛。

“美瞳。”他说。

夜翼：“……”

“新款式。”埃德蒙补充，“哥谭最近流行这个。”

夜翼的表情很微妙。隔着多米诺面具，埃德蒙也能感觉到那张脸正在经历复杂的情绪变化——大概类似于“你觉得我信吗”和“这人脑子没问题吧”的混合体。

“美瞳不会在路灯下反光成这样。”夜翼反驳到。

“其实我是变种人，眼睛颜色变了是我变种能力觉醒了。”埃德蒙面不改色的胡编乱造。“说美瞳是因为有人会歧视变种人。”

瞎编借口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编的越离谱越容易被人相信信。

现在夜翼脸上只有“这人脑子没问题吧”这一种表情了。

夜翼看上去还想说些什么，远处的蝙蝠灯亮了。巨大的蝙蝠影子印在阴沉厚重的云层上，他在原地踟蹰了几秒，叹了口气。

“好吧‘变种人’伯克利先生，希望你的变种能力不会危害到这座城市，你应该知道结果的。”

随后他在楼宇间几个跳跃变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