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绛深呼吸了三下，惴惴不安地拨通了洛寒舒的电话。

听筒里的嘟嘟声在跳动，苏绛的心也跟着砰砰直跳。

“绛绛。”洛寒舒依旧在叫他的小名，“你怎么样，没事吧？”

也许是刚睡醒，苏绛撩了把头发，说话还有些鼻音：“唔……没事。洛总，我看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洛寒舒并不喜欢在别人休假时打扰。

洛寒舒的语气还是如常般：“有一件。”

“之前请江乘尔老师设计的logo图，你还有印象吧？”

苏绛怎么可能没印象，他可是亲爸，不免紧张问道：“是logo出问题了？”

洛寒舒先是安慰他的情绪：“先不要紧张，好在最终版的logo还在最后的修改中，但第四版过程稿……被泄露了。茴昕在去知产局开会的时候，刚好碰到风策的人去提交商标注册材料，logo跟我们的版本一模一样。”

苏绛屏住呼吸：“那后来……”

“放心，茴昕报警了，他们没得逞。”洛寒舒道，“不过当务之急，是查出是谁泄露了logo。”

苏绛不自觉捏紧拳头：“可恶！”是哪个违法又缺德的要偷走他的孩纸！

“洛总。”苏绛迅速进入工作模式，大脑飞速运转，“除了我们俩私下交流以外，我确定文件全程走的是OA文件流转程序。如果先排除高层的几位老总，只剩下算法研发部、产品研发部和市场销售部。不过……我记得最新的第四版还没有流转到市场销售部，也就是……在前两者之间。”

洛寒舒表示赞同：“你说的对，我们也是按照这样排除的，目前基本锁定了范围。”

苏绛很关心：“是谁？”

洛寒舒说：“岚兮……”

苏绛几乎立马惊呼：“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岚总监！

洛寒舒无奈：“你先别急，我还没说完。”

苏绛浑身无力：“……那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呀洛总。”

洛寒舒很干脆地认错：“好，是我的不对，向你道歉。”

苏绛都没意识到自己命令式的语气：“那你继续吧。”

洛寒舒继续道：“岚兮的可能性不大，她这几天都在集中攻克算法难关，还承接了接待总部冯助理调研的业务，所以初步怀疑对象为……谷力。”

苏绛几乎没花几秒钟就接受了这个推理。当然，没有依据就判定确实不好，但在大家雪亮的眼睛里，谷力和刚被带走调查的李部长本就是一条战线的。包括被开除的刘鹭，也是李部长的得力干将。

洛寒舒说：“刘鹭刚被辞退就去了风策控股的一家AI媒体咨询公司。”

苏绛没想到这位装都不装；“他不是签了竞业限制和保密协议吗？”

洛寒舒道：“确实。不过对方很狡猾，风策只控了一小部分，并不具有实际经营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同业竞争，好像并不好从这里下手。”

苏绛假也不想休了，有种想马上冲到公司把这两人吊打一顿的冲动：“洛总，需要我做什么吗？怎么做才能把这两个人正义惩戒！”

洛寒舒安抚道：“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想好对策了，对方的申注行为拦了下来，并已同步向总部和塞克斯汇报，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当场抓包。”

苏绛恶狠狠地说：“那必须的！”

难怪他一直看谷力不顺眼，原来是直觉在预警呐。

事情说清楚了，电话两端静默了一阵，洛寒舒道：“不好意思绛绛，我本来不想打扰你。但这个项目毕竟是你负责对接的，我想，我有必要保障你的知情权。”

“高层刚开完会议，除你是我电话通知外，目前没有其他人知晓。”

“洛总放心，我会保密的。”苏绛不由感激他的信任，但又不自觉地想开开玩笑，“不过……洛总就没有怀疑过，万一是我泄露了秘密怎么办？”

洛寒舒说：“如果是你……”他轻轻笑了一声，像是飘渺的羽毛掠过苏绛的心尖挠痒。

“可能早就泄露出去了吧。”

苏绛不知怎地，挺直了胸脯，还有几分骄傲。

“洛总……谢谢你。”

洛寒舒故作深沉地嗯了一声，又明知故问：“谢我什么？”

苏绛放低了声音：“就……谢谢你的信任。”

洛寒舒在那里笑。

苏绛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洛寒舒！你笑什么！”

洛寒舒和他都安静了。

“不好意思啊洛总！”苏绛急得涨红了脸，天！谁给他的胆子敢直呼领导大名的！

“我不是故意要……”

洛寒舒轻声制止他：“不用抱歉。绛绛，在工作以外，你都可以这么叫我。”

像他在很久之前，就想叫苏绛的小名一般。

苏绛吓得头直摇：“不行！那怎么可以！”做下属最忌讳的就是得意忘形！

洛寒舒正色：“怎么不可以？工作之外，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苏绛：“……”

此刻说是心乱如麻也不为过：“……好。”

洛寒舒很满意：“叫一声听听？”

苏绛：“……你好啊，洛寒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