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绛捂住嘴，有些羞涩：“洛总哪里话，苏秘书每天心情都很好。”

洛寒舒嘴角又翘起一个像素点，温和地看向苏绛漂亮的眼睛：“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

苏绛不假思索地接过合同：“目前没有了，洛总。”

“哦？”洛寒舒挑眉，“不是要和我打小报告吗？”

苏绛：“？”

洛寒舒继续道：“听说今天，刘鹭又做了不利用同事团结的事。”

苏绛整理文件的手慢了半拍，回想了片刻自己是否有说过这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卡啦米事，在确认自己没有暴露后，颤抖着手问领导：“洛总，您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他是有扬言要给洛总“打小报告”吧……但他甚至没有开口！

洛总真的会读心术？！

洛寒舒道：“怀疑我有读心术？”

苏绛再度惊讶地长大了嘴。

现在不怀疑了。

确定了。

见苏绛真的面色呆滞，洛寒舒不再开玩笑，说：“是有人路过咖啡角，顺口给我说的。”

说到这里，语气还有些惋惜：“还等着你给我打小报告呢。”

洛寒舒这个玩笑差点把苏绛吓死，他赔笑道：“我哪儿敢呀，这点小事，还是别烦您了。”

“你是我的人。”洛寒舒声音很低，话也很明了，“不会烦。”

苏绛：“！”

他听到了什么！

洛总用他那副好听的嗓音对他说了些什么话！怎么完全听不懂！

洛寒舒全然不顾他的茫然，接着说：“你是我的秘书，也是Tzafrir的管理层，同时是塞克斯项目的执笔者，对公司和我来说都很重要。”

苏绛耳边就剩下“很重要”那三个字环绕式立体重复播放。

他……对洛总和公司很重要？

“虽然Tzafrir不过分强调层级，但该有的尊重和团结还是不能少，你不会在公司看到刘鹭了。”

“当然，不只是这个原因，他的直属领导被查证挪用公款，他也参与其中。”

这是苏绛见过最快的现世报。

“其实……我可能懂他的意思。”结合之前的传言，苏绛忽然能懂得刘鹭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

洛寒舒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苏绛坐下。

苏绛坐在洛寒舒旁边，双手搭在膝盖上：“也许，我是真的享受了一些红利吧。”

“从世俗的意义上来说，好像是有关系、有背景、有长相的人，会走得相对顺利一点。人们天然地会对这些人优待，毕竟慕强是人类的天性。”

和他们害怕洛总却又敬畏洛总是一个道理。

刘鹭比他的资历还要更早一点点，听说第一次面试Tzafrir还被刷下来了，是第二次递补才进的群面。大家都很珍惜这个工作机会，因为他人过于的顺利，也可能成为自己内心道路的绊脚石。

苏绛虽然平时有些钝感，但并不是不懂，毕竟从小就是学校讨论的焦点，进了公司，议论他的人不少。说他的相貌，说他的背景，在这里，一切都可以成为谈资。

他以为只要自己够低调、够和善、够认真，就可以扭转大家的看法。现在看来，其实并没有。

苏绛低下头，有些沮丧。他并不想跟领导分享这些，显得像是在抱怨些什么。相反，他其实是个很知足的人，如果洛总不提起这件事，他也许很快会将它抛之脑后。这么点小事，完全不值得伤神。

但洛总偏偏提起了，还告诉他“他很重要”。让苏绛第一次觉得，自己在Tzafrir这些年的努力，也许不是自我感动和一文不值。

如果不是因为想做，他不缺钱，不缺热爱，其实并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光阴。他喜欢这份工作。

而洛总看出来了。

头顶被人轻轻拍了拍。苏绛抬头，洛寒舒没有收回手。

“洛……洛总！”

“苏绛，你很优秀。”

洛寒舒再次摸了摸他的头，像画饼一样轻柔：“你很细心，可以记得身边每一个人的喜好。你很有才华，写的方案和材料总是直切要点、让人眼前一亮。你很吃苦负责，可以为了一个项目加班到凌晨。你很善良，路过遇到危险的小孩会出手相助，会让顺路的同事搭车……”

“这里的每一点，都与你的相貌、家世无关。”

所以，即便在他没有见过苏绛、与他接触前，也能被深深地吸引。

因为，无论是苏绛，还是酱酱su，都是那么一个温柔和与众不同的人呢。

苏绛无言，眼眶有些湿润，很感动地说：“谢谢洛总能理解我。”

“但我觉得您在对我画饼。”

洛寒舒失笑，收回手：“那就当我在画饼吧。”

“不过洛总的饼也是饼如其人，画得鲜香四溢、与众不同。”苏绛重新扬起笑脸，元气满满地拾起拍马屁老本行，“洛总，我会努力工作的。”

洛寒舒说：“既要努力工作，也要好好休息。”

“今天下班后，一起看电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