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绛正色提醒：“程工，请注意文明用语。”
搭子意识到在总裁面前失礼，掌嘴道：“哎呀，瞧我这不文明的小嘴。”
“洛总，苏秘书，我们一起吃大盘鸡，可以嘛？”
苍蝇搓手.gif.
苏绛转过头，只见洛总包容地说：“我都可以。你们想吃什么就点，记在我账上。”
搭子振臂簇拥：“洛总万岁！”洋洋洒洒给特聘厨师报出刚才的两道菜名。
苏绛加了个韭菜炒鸡蛋，洛总点了道清淡的白菜豆腐滑肉汤。
开小灶就是快，不多时，香气腾腾的炒菜端了上来。三个人三菜一汤，开饭。
苏绛注意到，洛总大部分时间都在吃那道白菜豆腐滑肉汤，偶尔吃点清水涮过的大盘鸡，基本不吃沾了辛辣的食物。
洛总不能吃辣吗？
苏绛忍不住问：“洛总，要不……再给您点个清淡点的菜吧？”
在旁边库库干饭的搭子要素察觉地抬头：“嗯？还要加菜么！”
苏绛：能吃是福，有时过于敏感也是一种罪过。
洛寒舒和煦笑道：“想吃也可以加。不过已经够了，谢谢苏秘书关心。”
居然注意到了他不吃辣椒。
不过一想，也正常。苏绛的确比一般人细心许多，观察力也极为敏锐。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又勾了勾。
按照平时的惯例，苏绛有时会在午饭后和搭子出去散步消食，当然更直接的目的是吐槽工作和领导。不过现在有了洛总的加入，又吃人嘴软的，他们决定暂时取消这项活动，吃完饭由苏绛直接护送洛总回办公室。
回办公室前，洛总不忘叮嘱：“中午休息一下，记得吃药。”
苏绛有一瞬间觉得，比起自己，洛总更像是秘书。不过是专门叮嘱人休息和吃药的那种。
“好的洛总，您也好好休息。”
关上办公室的门，苏绛一边热着药，一边展开折叠小床，从柜子里取出小八立体耳朵胖枕头和午睡被，勤勤恳恳铺好，喝完药往上一躺——
窗帘刻意没拉严实。午后的阳光洒在地面，窸窸窣窣地落在被角，暖烘烘地照在苏绛的掌心、肚子和脚背上。
苏绛暂时抛却一切烦恼，嘴唇上还残留着蜜桃的香甜气息，非常幸福地和小床约会中。
（??﹃??）
……
下午两点三十分，抵达塞克斯总部办公大楼。
总部大楼不同于工厂，坐落在城区最核心的区域，外观是现代高级大厦的典型风格，窗明几净，方正简洁，连片玻璃锃亮地反射着蓝天白云和飞鸟，周边车水马龙，夹着笔记本电脑的高级白领穿梭来往，节奏和时间仿佛被拉快了至少一倍进度条。
苏绛和对方总秘取得联系，林青坛亲自带人下楼迎接。
“洛总、赵总、苏秘书，又见面了。”
“里面请。”
苏绛跟在后面，发现内部装修倒是与外面风格有些出入。虽说也是简约气派，但一楼最中央的展厅，却停放着一辆八九十年代的老款汽车，还陈列了生锈的零部配件，与周围快节奏的精英气息相比，有一种不太合群的迟滞和落后感。
从展厅经过时，林青坛为他们介绍：“这是塞克斯在1983年生产的第一台燃油汽车，虽然已经报废了，但为了提醒后人不忘初心，依旧将它迁移到总部办公大楼作为企业文化展出。”
苏绛不禁感叹：“还真是匠心独具。”
林青坛看了一眼他，笑道：“是的。乔总虽然年近五十，却还是亲自掌舵，重要事项坚持亲自决策，正是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才会有如今的成就。”
电梯直上四十二楼，林青坛带他们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转头叮嘱总秘：“去请乔总过来。”
接着又似不经意地对洛寒舒道：“他对Tzafrir尤其是你，可寄予了厚望。”
很快，乔总来了。
苏绛听见洛总唤了声“乔总”，抬头，来者是一个头发白尽、身形却很瘦朗的中年男人，身着西装，相貌儒雅，眼神清明，正从容地和洛总握手小叙。
直到两位老总落座，其他人才纷纷坐下，正式开始今天的会议。
这次的会议其实目的很明确，就是向塞克斯推销Tzafrir的AI智能化改造方案，并争取到合作。前期双方也在准备工作层面私下磋合过几次，不过现在到了拿出成熟方案和一锤定音的时刻。
时间有限，竞争激烈，他们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抢占先机。
洛寒舒在先前汇报提纲的上临场发挥，抛却细枝末节，紧抓重点要点，条理清晰的介绍成功勾起了乔总的兴趣。
乔总翻开苏绛提前准备的方案，眼神与洛总交会：“用电自给率初步至少达到百分之六十，碳排降低控制在百分之三十五，节省电费应该在两千万以上……”
“你们可以达到这个程度？”
“是的乔总。”洛寒舒看了一眼苏绛，“数据经过几轮测算得出。并且，这不是我们的极限。”
在洛总的授意下，苏绛简明扼要地展示了测算的标准和过程。
乔总点头，看神情倒是满意：“这是我目前为止看到的最好的数据，很有说服力。”
“也只有你们，把损耗成本也照本计算进去。看得出来，很有诚意。”
面对乔总的肯定，赵总趁机巩固印象：“乔总，我们的确是带着诚意来的。您看，我们的设备与耗材也是国外进口，目的就是为了提高效率，但同时，我们尽可能地压缩AI运行内存和成本，经此权衡，以达到最大的利益化。”
“我们很看重这次与塞克斯的合作，希望您和塞克斯能给我们这个机会。”
……
打酱油的苏绛决定给冲锋陷阵的洛总和赵总颁发“谈判专家”的title。
尤其是洛总，他第一次见到他在正式谈判中的样子。怎么说呢……和平时很不一样。是那种虽然刻意收敛了锋芒，但依然能感受到周密的逻辑性与滴水不漏，而有的时候，完美的说辞和诚恳的态度，反倒是一种锐利的武器。
洛总还是太超前了。
会议结束，乔总笑容可掬，再次向洛总伸出手，又亲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的方案很不错，尤其是数据测算，很清晰。下次到塞克斯超级工厂参观。”
洛总点头：“一定。”
林青坛把他们送到楼下，一路上都在感慨：“师弟们现在的风范比起当年真是只增不减。”
“还有苏秘书，没想到你的专业能力也这么强。”
苏绛可不敢和领导抢功，谦虚道：“都是洛总和林总指导有加。”
洛总，一款更适合牛马体质的全能型老板！
公司的汽车就停在路边，临走前，林青坛眼神偷瞄几眼苏绛，一边透露：“乔总看中效率，希望尽快开展建设。招投标程序同步在走，估计快的话就在这一两天。”
“师弟，庆祝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哟。”
洛寒舒点头：“到时候。”
汽车启动，苏绛坐在副驾驶座，给后座的两位领导递上苏打水。
“谢谢。”
苏绛自己也拿起一瓶苏打水，刚拧开喝了一口，听见赵总跟洛总聊天。
“Hans，师兄又发来消息，说乔总召集专题研究了我们的方案，明天专家评审开标。”
洛总看向窗外，倒是一副正常的神情。
很符合苏绛对他的一贯认知，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沉得住气的那种。
赵茴昕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看清消息，他面露犹豫，吞吞吐吐道：“还有一个……不知当说不当说。”
洛寒舒：“说。”
赵茴昕看了眼苏绛，更加难以启齿。
“他想要……”
“苏秘书的微信。”
洛寒舒眼中寒光闪过的同时，前方的车突然来了一个急刹，司机跟着停下，苏绛差点被苏打水呛到。
咳咳！
他努力将苏打水咽下，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林总，要他的微信？
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