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手机重新看向体重秤,苏绛实在饱受自己到底有没有压坏洛总的困扰,绞尽脑汁推测半天,忍不住向洛总本人求证:【再打扰一下洛总,我……是不是很重啊?真是麻烦您了//流汗】
发出来就后悔了。
他当然不想听到洛总说【是的,你很重,都把我压坏了】这类的话,但如果洛总说【不,你不重】,他又会觉得洛总是客气使然,有什么也不会直接说出来。
洛总果然没有及时回复,苏绛忐忑了二十分钟,终于等来两句解救般的回复。
【刚刚在跟韩部长沟通。】
【不麻烦,我卧推的重量是100kg,两个你我也能抱得起。】
苏绛:呜呜。
【洛总你真好!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洛总:【休息就不要想上班的事了。】
【现在是文明法治社会,一份工作而已,不需要你做这些。】
【你太瘦了,多吃一点。】
苏绛得令:【谢谢领导关怀,臣告退。】
洛总:【去吧。】
苏绛捧着装满枸杞的水杯,决定每天喝上那么两杯。他还年轻,不能毁在肾虚上,不然未来对象的性/福谁来守候?
睡了一觉,精神充沛地起床收拾包,电脑平板什么的也统统装进去,哼着小曲儿打车回家。
黄色法拉利飞速穿过盘旋交错的立交,绕过两江交汇之处,青绿山峦自窗外拂过,山路环环之后,终于抵达万秀河山别墅区。
刚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瘦长的中年男人,相貌端正英气,别着烟蓝蚕丝中式对襟褂,同色系同材质的绸裤,黑云软鞋,腕上戴着一串油光水滑的沉香念珠。
稍显违和的是,胸前系着一条粉色的卡通围裙。
“老苏!”苏绛朝他扑了过去。
“乖宝!”
苏坪山接住他,也接过他手中的黑武士carryall。
“怎么这么沉?”
苏绛挽着他往家走:“装了电脑,写写工作报告什么的。”
苏坪山:“辛苦我们乖宝了。总秘还干得习惯吗?”
苏绛点头,诚心夸赞刚给自己放了假的上司:“还行,新领导……挺年轻的,也很优秀。”
苏坪山:“那确实,不过啊……”
他站定,笑眯眯地说:“我们绛绛是最优秀的!”
“你妈妈当初还非要你考个编制,但以我们绛绛宝的实力,做什么不是游刃有余!”
被糖衣炮弹击中的苏绛很受用:“苏总就是有眼光!”
走到一栋欧式米白色五层别墅前,栅门内,是种满花草果蔬绿树的庭院。苏坪山先解锁开门,给苏绛递拖鞋。
苏绛大摇大摆进去,环视一周:“我妈呢?”
“这里。”落地窗边,有人出了声。
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看书的女人,利落齐耳短发,身上是还未换下的米白色亚麻西装,眉眼精致漂亮,却不掩干练果决。
“你爸洗了水果在茶几上,洗了手去吃。”
苏绛从善如流:“好的历校长,收到!”
苏坪山回归厨房准备晚饭,苏绛端着果盘兜来兜去,走到母亲面前,发现她看的是剖析男性同性恋心理与生理双重动机的理论研究,手边的桌上,也摆着另外几本看起来异曲同工的著作。
樱桃差点从嘴里溜达出来。
妈咪呀,历校长不是研究电气工程与自动化专业的吗,怎么突然涉猎起男同来了?
……难道是他露出了马脚?
可是他明明藏得很好啊,搬家的时候所有漫画底稿一起打包走了,以前的小说和周边都锁在衣帽间,两位从来不私自翻他东西,按理来说发现的概率微乎其微啊。
……莫非在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他们发现了什么?
苏绛假装没发现,试探道:“历校长,你在看什么书啊?”
“哦。”历纪佳放下书,“我有个男研究生前几天失恋了,据说是被男朋友抛弃,想不开后自杀未遂,我在想怎么给予恰当的安慰和开导。”
苏绛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呐然道:“这么严重啊……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住院观察。”
历纪佳淡然说:“现在同性恋确实是个普遍的现象,在大学校园里尤为显著。虽然这是个人恋爱自由,在合理的范畴下我无权干涉,但毕竟为人师长,这条路艰辛不易,阻力重重,我有给予审慎提醒的义务。”
苏坪山拿着个锅铲跑出来补充说明:“你妈妈啊,表面上看起来冷静,其实担心坏了。那个学生爸爸妈妈当时还在从外地赶过来的路上,你妈妈就去照顾了那个学生一宿,这几天净研究这个去了……”
被历纪佳瞪一眼,他讪讪地闭了嘴。
历纪佳起身:“既然你话最多,那下面的事就由你来通知绛绛。”
苏坪山瞬间老实不少:“不要啊老婆……”
“说了绛绛会恨我的……”
苏绛不知道怎么话题就落到自己身上,一头雾水地问:“老苏,到底要给我说什么啊?”
苏坪山眼泪汪汪地转头看向他:“乖宝,爸爸也不想这样,但是我们要理解妈妈……”
苏绛:“?”
苏坪山接着说:“我们知道……你读书的时候可受欢迎了,好多女同学都给你送情书,有的还送到了家里来,但我们管得严,一直不准你早恋。”
“这一两年我们也很后悔,你看,你都二十三了,还没谈过恋爱,周叔叔的儿子就比你大两岁,都已经当爸爸了……”
苏绛嘴巴张了张,有种不详的预感:“老苏,你突然说这个是……?”
想当爷爷了?
苏坪山别扭着说:“这不邵阿姨也想给她女儿张罗一下嘛,问问我们有没有合适的对象。我们寻思着你不就合适嘛!”
“涯归你可能没见过,她马上大学毕业了,比你小两岁,最近放假在国内。我们想你们年龄学历家世什么的也都合适,要不……明天见见面?”
苏绛两眼一黑。
爸爸妈妈,有没有可能你们儿子也是个gay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