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那几位嚼舌根的同事哑然站定,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现场氛围尴尬到了极点。
见同事反应这么大,苏绛有些后悔了。
毕竟他一向不愿意和同事起正面冲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偶然听到传言能装不知道就装不知道。
可是这次,当面听到这些刺耳的话,他还是有些难受,很想为自己说些什么。
他也不知道听到的哪句话是对应哪个人,不过几个当中有个看起来资历最深,苏绛看了看他的工牌,不卑不亢道:“陈工你们好,我想,对于你们刚刚的谈论,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陈工面部的肌肉群在抽颤。
苏绛纳闷,虽然是总裁秘书,但他的威压不至于那么大吧?
已经决定为自己辩白,即便再影响同事关系,他也要接着说下去:“我对同事们之间八卦聊天并没有意见,但为了让大家掌握第一手正确信息,我还是要为自己正个名。”
他和站在最后边的刘鹭对视一眼,继续道:“我经过公平的高考、保送考试取得学历,进入Tzafrir也是历经四轮线上线下群面个面,吃穿用度都是凭借自己的劳动成果换来,我可以笃定,这些都是靠的我自己,不存在什么靠关系。”
陈工的嘴唇抖蠕了一下。
苏绛以为他有话要说。
陈工的确有话要说,但不是对他的。只见他面带谄笑,朝向苏绛的后方,竭力从口中献上了最恭敬的问候:
“洛总,晚上好。”
苏绛人傻了。
……洛总?他怎么来了?
刚刚的话……应该没被他听到吧?
细小的风声带起,气场涌动,洛总长腿一迈,冷脸走到他的身边。
有清洌薄荷的味道,凉爽,提神,直冲天灵盖。
话是向对面说的:“深夜加班辛苦了,但确实容易不清醒,无由诋毁同事的话,不该说。”
哦豁,看来还是听到了。
陈工不住点头,态度极其诚恳:“是,我们欠考虑了,感谢洛总和苏秘书提醒。”
走之前,又带着人给苏绛鞠躬道歉:“不好意思苏秘书,我们是无心的,以后一定谨言慎行,请见谅。”
苏绛摇摇头:“没事的,下次注意就好。”
陈工还是很识大体的。
事情算是翻了一页,好歹领导也下了场,苏绛识相地向他道谢。
洛寒舒很是有担当:“不客气,维护公司的团结稳定是我该做的。”
苏绛适时表现出崇拜的神态,关心问道:“洛总,您怎么来了?”
洛寒舒扬了扬下巴:“喝咖啡解解乏。”
苏绛解读到了背后的潜台词:这是在点他呢?
还好贴心的他早就未雨绸缪,顺势递出了刚才精心制作的六倍浓缩——
“正好洛总,我刚好为您……”
不对,收回去。
“嗯?”洛寒舒捕捉到他的动作,嗓音承转,“怎么了?苏秘书,这杯咖啡是给我的吗?”
苏绛心虚地把冰美式往身后藏:“突然想起,这个太冰了,您喝了可能肠胃会不舒服。”
“我欠考虑了,这就给您重做一杯。”
洛寒舒扬唇:“不用麻烦,我正好习惯喝冰的,就这个吧。”
苏绛急了,连头上的那根呆毛都在摇头晃脑着抗拒:“真不行,会窜的!我给您做一杯拿铁吧。嗯,马上就好!”
好巧不巧,洛寒舒既体恤下属,又畅行节约:“谢谢关心,但真的不必浪费这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