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见李杨晚牵着狗出去,牵着狗回来,大约猜到他是这里的常住民。
男人叫住他,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坏人,笑着问:
“你住这里,知不知识附近有家姓闻的人家?”
李杨晚警惕起来,平静地说:“附近姓闻的不少,你问哪家?”
男人顿了顿,想问什么又没问,只是向他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李杨晚在巷口看着男人走远才牵着警长回家。
进门发现客厅沙发上多了个僵尸。
“爸!妈!我求求你们了,饶了我吧!”
听见开门声,闻长安从沙发靠背边冒出脑袋,试图挽回局面:
“李杨晚,你爸妈疯了你知不知道?他们要给你找家教!让你保贵的周末变成任人宰割的上课时间!”
李杨晚不急不忙放下早餐,听着闻长安的狡辩,谈谈说:“知道,可以。”
“他说不可以!”
闻长安一脸认真,对闻新和赵松间“重复”刚才李杨晚的话。
争了半天闻长安死活不肯上家教课,而闻新和赵松间偏偏觉得很有必要上。双方你一言我一语,谁都占理。
最后李杨晚提议:“可以让我先辅导他,等二模考试看看成绩再说。”
“我同意!”
闻长安站在沙发上,视线转向李杨晚。
赵松间和闻新倚在沙发上,无力和他争执,妥协地点点头。
赵松间补充:“你别打扰杨晚学习就行。”
下午,闻长安的房门被敲响,来人正是李杨晚。
“不是吧!来真的?”
闻长安看着门口抱着书的李杨晚,“你当时不是为了给我开脱才那么说的吗?”
“不是,我认真的。”
“砰!”
闻长安猛关门,“我不上课!”
“可以,”房外传来李杨晚的轻缓地声音:“我去跟爸妈说一声,你猜他们会不会给你找个真正的专业老师来上课。”
门锁转动,闻长安从门缝处露出个脑袋,如临大敌:
“你威胁我?”
李杨晚笑笑:“你可以猜猜?”
“学就学,小心我把你甩出十万八千里。”
门彻底敞开,闻长安走出屋,掠过李杨晚径直朝对方房间去。
李杨晚问:“你要逃跑?”
“你房间视野好我去那里学习不行吗?”
“学习不拿书?”
闻长安拆返回来,像只炸毛的猫,喊道:
“忘了!”
中午时太阳躲在层云里不出来,下午出来亮的像中午。阳光明晃晃照进屋内,桌上撒了层薄阳。
现在天没有要黑的迹象,还没到灯大展身手的时候。
桌边李杨晚扎在题海里捞不出来,而闻长安死活进不去。
窗外枝头来了一只鸟,“啾”地叫了声,鸟又带来一群鸟。
闻长安被它们引着望向这棵被他从小忽略到大的树。没什么特别,照样春天发芽,秋天落叶,立在院里像空气待在空气里。
鸟群飞走,他的目光从枝头移到角落,风忽地来过,秋千吱呀吱呀晃在风里。
拽着闻长安的思绪也在风里荡来荡去。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矮矮的、发锈的钢,短短的、渗水的木板,待在院里像风吹过风。
风停,思绪翻过矮墙头去到街上,人和车不少,关着窗在屋里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目光被行人牵到远处,又被车牵回近处,循环往复,没什么意思。一条路,昨天在这里,今天在这里,明天在这里,平常的像时间。
闻长安坐在桌边,一手托腮,一手转笔,注意力飘飞在窗外。
风拽着他飞往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