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似乎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图书馆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她,这一刻的姜寻,身上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光芒,比任何刻意的疏离或伪装的笑容都更吸引人。
他没有再追问那个“没有别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刚刚写下的“信念余烬”四个字上,深邃的眼眸里映着灯光和她专注的身影,低声道:“‘余烬’……这个词,很贴切。
两人再次投入了剧本细节的打磨中,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带着试探意味的插曲从未发生。
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是距离,是氛围,还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某种默契,窗外的雨,下得更密了。
海城,某保密级别更高的安全工作室。
与图书馆的静谧截然不同,这里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和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流。
空气里弥漫着电子元件特有的味道和……藤椒鸡腿堡的香气。
廖泽轩正襟危坐,姿势标准得堪比军训,只是脸色有点发绿。
他面前的屏幕上,不再是花花绿绿的界面,而是一个冰冷、漆黑、只有闪烁光标和绿色字符的命令行窗口,这是“暗流”老师给他的“新手村”装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零度”临时抱佛脚教的几个基础命令。手指像得了帕金森,颤颤巍巍地敲下:
`l s -l ah`(他想列出详细文件列表)
结果屏幕上冷酷地显示:
`-bash: l: command not found`
廖泽轩:“……哦,是`ls`,少了个s。”
旁边的“暗流”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就预料到。
他正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三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是复杂到令人头晕的拓扑图和数据流分析,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师父……那个……”廖泽轩小心翼翼地开口。
“说。”“暗流”言简意赅。
“这个……`cd`是进目录对吧?我想进那个叫‘ctf-practice’的文件夹……”廖泽轩努力回忆。
“路径。”“暗流”吐出两个字。
“路径?哦哦!`cd /home/user/ctf-practice`?”廖泽轩试探着输入。
回车。
`-bash: cd:/home/user/ctf-practice: 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
廖泽轩眼前一黑。怎么又错了。
“零度”忍无可忍地探过头来,小声道:“廖哥,是`/home/ze_xuan/ctf-practice`!你用户名是`ze_xuan`!还有,路径里是下划线,不是减号。”
廖泽轩恍然大悟,连忙改正,终于成功进入了文件夹,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感觉比拿视帝还难。
他开始尝试运行靶场环境。屏幕上跳出一个提示:
`Please input the flag for challenge 1:`
廖泽轩懵了:“Flag?啥Flag?红旗吗?”
“零度”扶额:“……就是通关密码,你得解题才能得到。”
廖泽轩看着屏幕上那一串不知所云的代码和乱码似的提示,感觉自己像个在迷宫里连门都找不到的瞎子。
他抓耳挠腮,使出浑身解数,包括但不限于,对着屏幕深情朗诵莎士比亚试图感化程序、用手机拍照试图百度却被“暗流”一个眼神制止、甚至想打电话场外求助姜寻也被“零度”死死按住。
“暗流”终于被他这边的动静烦得不行,冷冷地甩过来一句:“第一题,看源码注释。”
廖泽轩如获至宝,赶紧找到源码文件,瞪大眼睛一行行看,终于在几百行代码的末尾,发现一行不起眼的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