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高强度的CTF比赛持续到凌晨三点。题目极其刁钻,所有人都熬得双眼通红,精神濒临崩溃。
廖泽轩虽然帮不上技术忙,但他发挥了自己“气氛组”和“后勤保障”的特长。
他跑前跑后,给大家续上“续命咖啡”,这次记住了无糖双份浓缩,默默清理掉堆积如山的零食包装袋,甚至在大家因为一个关键点卡壳、气氛降到冰点时,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字正腔圆、饱含情感的视帝腔调,开始朗诵……《再别康桥》。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充斥着键盘声和二进制代码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又……诡异。
但奇迹般地,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似乎被这不合时宜的文艺腔轻轻拨动了一下,带来一丝荒诞的松弛感。
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是更多的笑声,压抑的气氛瞬间瓦解。
“暗流”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抬起头,第一次正眼、认真地打量了廖泽轩几秒。
那眼神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点……难以言喻的东西。
比赛结束后,虽然没拿到第一,但团队协作攻克了几个关键难题,大家心情都不错。
廖泽轩再次鼓起勇气,走到“暗流”那堆满设备、像个小型垃圾回收站的工位旁,他甚至看到一台高端服务器的散热口上搭着一只破袜子。
“那个……‘暗流’老师,”廖泽轩这次没嬉皮笑脸,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带着点视帝级别的求知若渴。
“我知道我技术很菜,可能连入门都算不上。但我真的很想演好‘暗影’这个角色。他不只是个符号,他应该是有血肉、有逻辑、有属于他们那个世界独特思维和行为方式的人。同时,这个角色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这部电影讲述的是禁毒与诈骗,我想,通过我演绎,让大众看到我们国家的付出。我希望能理解,哪怕只是理解一点点皮毛,他看待世界的方式,他指尖流淌的代码背后的……灵魂。”
他顿了顿,眼神真挚:“我看了很多资料,也请教了很多人,但我知道,真正的‘神’,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暗流”面前的屏幕。
“您……能指点我一二吗?不用多,就一点点门缝,让我能窥见那个世界真实的一角。拜托了。”
廖泽轩甚至微微鞠了一躬。
这态度,这姿态,配上他那张帅得毫无攻击力又写满真诚的脸,以及之前种种“活宝”行为积累的“好感度”,终于撬动了“暗流”这座冰山。
“暗流”沉默了很久,久到廖泽轩以为又要被拒绝。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很久没说话:“……你太吵。”
廖泽轩心一沉。
“不过,”“暗流”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一台闲置的、看起来比较古老的电脑,“那台机器,装了个基础的Kali Linux。先把《鸟哥的Linux私房菜》基础篇看完,命令行操作熟练到不用看键盘。然后……”
他丢过来一个U盘,“这里面有几个CTF入门靶场,独立做完,不懂……可以问‘零度’。”
这已经是破天荒的开恩了。
廖泽轩欣喜若狂,差点没蹦起来:“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他自动升级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