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失忆了,从前发生过什么是一概不知的,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不过这种想法还没诞生多久,就被她迅速摇头否定掉了。
“不不不,这访山的人绝对不是我,我绝不至于如此不解风情。”
古伊娜对这番猜测嫌弃极了——面对满目琳琅尚还能不为所动,此番心性了得,她断定她是学不来的。
不过,说是这么说,空口无凭,她到底还是心有惴惴,于是又将头一低,进一步寻找着证据。
光看衣衫看不出个什么来,加之视角也受限制,古伊娜便想着看看距离较近,也最容易观察的手来判断是不是自己。
“唉!怎么偏还穿着个长袖!”
随着瞧见那人的手也藏在宽大和服的袍袖中,此种想法很快破灭掉了,古伊娜郁闷不已。
“你明明是来爬山的,为什么还要穿这么不便的衣服啊?”
脚看不到,手也看不到,只能看见身上那衣袍,偏偏也只能对着那衣袍发愣。她觉得自己胸口像是有一股气堵着横竖发不出去,也不知道该向哪儿发。想到横竖无法得到更多信息,她长吐了一口浊气,索性就此从这人身上移开了视线,省的再受气。
她这么一转,本是想看看路边秋景来舒一舒心情,但是路边景色步步向后退去,偏偏这人走的还不慢,这么一来根本看不明彻。
“……真是无趣之人。好景难得,这番秋景难道还不值得你驻足?”
古伊娜这回是彻底没招了。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却无可奈何。
“唉——”
眼前景本是好景,可惜遇上个不识趣之人,这满山红黄相配的叶子倒是辜负了。
反正那人横竖听不见,古伊娜便继续自说自话着,权当排解无聊。
“感觉有点怪,这样一来我的吐槽倒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
随即,她自嘲了一声,又举目望着路边的树丛,一声叹息。
如此无趣,偏偏还走得这么快,走得这么急,美景竟都无法入眼,也不知道是在赶什么。
“是为道场的事,还是只是与道场相熟之人要去见什么人?”
古伊娜琢磨着。
她觉得这人不太可能是单纯游玩,若是游玩,只为攀山赏景,不该走这么急的。而且,谁出来玩会穿这么不便的衣服,而且瞧着还挺正式,像是要去见什么人。
“此地幽静,也不知道会是何等雅士栖居于此?”
她这么想着,心里难免升上一股子好奇与期待来。可就算再怎么好奇与期待,现如今终究逃不过等待。
“唉——”
意识到还需耐住性子,她不免又是一声叹。好在此人虽然无趣,但是脚程挺快,料想也不会叫她等太久。
无聊之下,她又将视线投向周遭,见着景色步步后移,这才忽然想起这周遭景观不清楚,索性也不观了,一阵郁闷涌上,可这么走了一会儿又确实无聊,便只得把头一低,又和这人身上的衣袍较上劲。
可她乍一低头,这回却是发现了新东西。
“等等,这把刀?!”
她看见臂弯中揣着的那柄刀,当即愣住了。
原来,这人怀里还揣着一把长刀,只是刀身向下,刀柄在上,时不时就被衣袖遮掩住了,加之又都是黑色,便更加不易被察觉。
“这是我的刀?!”
待她再凝了眸子,定睛细看,当即不由惊呼道。
是了!
虽然刀柄与她那把刀不同,可是她仍能确定,对方臂弯中的那把刀就是她现在的那把刀!
古伊娜现在所持有的那把可以随时被召唤出来的刀,其实可看做一柄刀条。就像是在刀条上加工出来的刀,刃和柄是一体的。而带动着她前进的那人此刻臂弯里所持的那把刀,明显人为安上了一个刀柄,柄处用红黑两色的绑带缠绕着,还多了一把黑色刀鞘。
若说刀加工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模样大改,且剑还藏于鞘中,她如何还能认得出来这就是自己那把刀?
关于这一点,古伊娜也不甚清楚,但自从她能唤出那柄刀刃开始,她便能明显感觉到那把刀和她自身间的联系,这种联系使得即使那把刀变了一副模样,她还是能明显感觉出来,那就是那把刀本身。
“怎么回事?这人难道真是我?!”
刹时,古伊娜只觉得混乱极了。